落尘小说网

第六章祂在看着你（第1页）

【说明：消耗10000点恐怖值，可向主神发送一条消息。消息内容不限，主神必须回复。此规则为恐怖世界最高法则之一，不可被任何副本BOSS或NPC拦截。】

“必须回复？”

【确认。主神必须回复。这是写入底层代码的规则。】

苏棠的眼睛亮了。这是她来到恐怖世界之后，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希望。10000点恐怖值，就能打通主神热线。主神必须回复。她可以问主神——怎么离开这个世界。怎么回到快穿局。怎么回家。

“10000点。”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不多。”

老吊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不多？我干三百年，攒下来的恐怖值加起来不到两千点。你说不多？”

“那是你。”苏棠把系统面板关掉，“你按流程吓人，每次吓人赚个十几二十点，还得被系统抽成。我三分钟赚了四十三点——靠的不是吓人，是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她转向老吊，眼神让人后背发凉：“你说，如果我帮你把这个副本改造一下——”

“改造？”老吊的舌头又伸出来了。

“对。改造。”苏棠走到墙边，敲了敲剥落的墙皮。“你看这墙——霉斑、血迹、暗红色砖块。标准的恐怖片配置。但你觉得现在的玩家还吃这套吗？他们在网上看过八百部恐怖片，来你这儿就跟逛主题乐园似的——他们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她转过身，面朝老吊和贞子。“恐怖的本质不是吓人。是未知。是失控。是你以为安全的地方，突然变得不安全。是你以为信任的人，突然变得不可信。”

老吊愣住了。“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恶毒女配。”苏棠说，“专业的。”

她走到贞子面前，蹲下来。贞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苏棠没有伸手——她只是蹲在贞子面前，视线和她平齐。“你说你想辞职？”

贞子点了点头。“辞职之后呢？你想去哪儿？”

贞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她不知道。恐怖世界没有其他副本会收留一个辞职的NPC，也没有离开恐怖世界的通道。她只是想辞职，但从没想过辞职之后能去哪儿。

“格局小了。”苏棠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贞子的肩膀冰凉，但苏棠的手很暖。“你一个写了三百二十年诗的女鬼，辞职去当无业游民？太浪费了。”

她转过身，面朝走廊深处。“我有个计划。”

老吊和贞子同时看向她。“我要把恐怖世界——”苏棠竖起一根手指，“改造成旅游景点。”

死寂。

连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停止了闪烁。

老吊的舌头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掉下来了，从嘴里滑出来，垂到了胸口。他手忙脚乱地把舌头塞回去。“你……你说什么？”

“旅游景点。”苏棠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游客买票进来，体验轻度恐怖副本。鬼怪NPC不用再吓人——你们负责当导游。你这条走廊，可以改造成沉浸式密室逃脱。贞子的电视机，可以做成恐怖主题的拍照打卡点。”

她环顾四周：“你们觉得恐怖世界的NPC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因为你们在跟玩家作对。但你们换个角度——你们不是玩家的敌人，你们是玩家的体验提供者。他们想要刺激，你们给他们刺激。他们想要恐怖，你们给他们恐怖。但你们不用再被剧本束缚，不用再被规则压榨。你们可以签合同，可以休假，可以换工作——”

“可以辞职。”贞子轻声说。

苏棠看向她，微笑：“对。可以辞职。但不是现在——”

“因为我还需要你。”

贞子抬起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需要我？”

“你是这个恐怖世界的老员工。你了解副本规则，了解NPC之间的关系，了解主神的行为模式。”苏棠伸出手，“我需要一个情报官。你愿意跟我干吗？”

贞子看着那只手。苏棠的手很白，很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手腕上的红绳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这只手，在三百二十七个世界里下过毒、设过陷阱、挑拨过无数对恋人反目。但此刻，这只手伸向贞子——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拉她一把。

贞子握住了那只手。她的手冰凉，苏棠的手很暖。“我……愿意。”

苏棠笑了。“好。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情报官。老吊——”

她转向吊死鬼。“你是第一个试点副本的负责人。这个副本，从今天开始改造。不吓人了，改做沉浸式密室逃脱。主题——”

她想了想。“主题就叫——‘恶毒女配的午夜走廊’。”

老吊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绩效……”

“绩效我来负责。”苏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恐怖值只会多不会少。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