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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祂在看着你（第2页）

她压低声音，凑近老吊的耳朵。“你想不想升职？从D级副本升到C级？从编号D037，变成——有名字的BOSS？”

老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是死人，但他的喉结确实在动。“想。”

“那就好好干。”

苏棠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开工——”

她的话还没说完。空气突然变冷了。像有人打开了某个开关——温度在一瞬间骤降了十几度。苏棠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旗袍的布料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走廊里的灯管，全部灭了。

然后，传出了一声冷笑。那个笑声震动着她的骨骼、她的内脏、她的血管。

“呵。”

只有一个音节。短促的，冰冷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轻蔑。

苏棠的身体僵住了。她感觉到那个笑声在她的意识深处留下了某种东西。像是一个标记，一个烙印，一个正在被刻进她灵魂里的——“已读”。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灯亮了。温度回升了。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但系统面板上，多了一行字：【未读消息：1条。】【发送者：——】【发送者被屏蔽。】【消息内容：——】【消息内容被屏蔽。】

苏棠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后她低声骂了一句：“没有想到堂堂的主神大人……居然有听墙角的爱好？”

贞子已经缩回了墙角，浑身发抖。老吊的舌头又掉出来了，两个人——不，两个鬼——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棠。“那是……主神。”贞子的声音在发抖，“祂在听。祂一直在听。”

苏棠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她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恐怖值余额：8710000。“距离回家，还差九千九百一十三点恐怖值。”

她关掉面板，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而距离被主神玩死——”

她看了一眼贞子，又看了一眼老吊，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混着恶毒女配的狠劲，和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还剩不知道多少天。”

“所以别站着发呆了。开工。”

她转身，大步朝走廊深处走去。高跟鞋敲在瓷砖上，声音清脆，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贞子和老吊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灯，不是手电筒，不是鬼怪的眼睛。是一行只有苏棠能看到的小字，浮现在系统面板的最底部：

【系统提示：当前恐怖值余额——8710000。】

【隐藏任务：存在。触发条件：未知。】

【建议：继续搞事。】

【备注：祂在看着你。】

“门”在走廊尽头右转第三个拐角。

苏棠站在那扇门前，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门是木质的，漆面剥落，门框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C级副本——午夜图书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带着一种旧书页的霉味。

贞子站在她身后，手指绞着裙摆：“这个副本的规则，比我的多。”

“几条？”

“公开的规则有三条。隐藏规则——不知道。”贞子的声音压得很低，“C级副本和D级之间有门禁。低等级NPC不能越级进入高等级副本。除非有特殊权限。”

苏棠从怀里掏出那张“鬼见愁”光环卡。卡片在昏暗的走廊里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这个算不算？”

贞子看着那张卡，迟疑了一秒：“……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试过。”

“那就试试。”

苏棠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走廊。是一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