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位姓李的公子走后,初六想着今日在铺子门前闹了这么一出,怕是晦气的前兆。遂让其他人今日回家休整,躲躲灾晦,等到明日再来拾掇铺子。
几人归家,她带着彩玉出了铺子,并未向崔宅的方向走去,而且绕道去了西市,兜兜转转,找了一个书生代写的摊位。
“先生,取名吗?”
摊子书生抬眼一看,一个娘子盈盈伫立,声音婉转动听。虽看不真切面容,也知晓应当是位娇俏小姐。
“……取,何人取名?”书生看呆了眼,结巴道。
“我女儿,如今已有小一岁,父亲姓林。”
女儿……这小娘子看着也不像寻常妇人姿态,心中好奇却也不好说。
“可有生辰八字啊?”
初六从衣袖中抽出几张纸,递过去。
“先生只管将典故诗词写于纸上,我回去慢慢挑选即可。”初六将一个银锭放在书案上。
“好嘞,夫人您且等等,稍后便好。”
初六揣着几张纸回了府。
在知微轩院门前,远远看到一个高大身影。
日光低射,昏黄霞影映照在脸庞,一半暗一半清,显得格外邪艳惑人。
崔佑安抬脚走到初六跟前,淡淡问道,“近日你在忙些什么?”
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初六行了礼,讨巧说道,“我忙着给兄长的枕头完工。”
“……我有事来问你。”
“你当日去稳婆家中,可曾察觉出什么。”
崔佑安缓缓抬头看了看天光,“近日大理寺少卿与我讨论到此事,说是涉及贵人,遂上报至大理寺。”
初六心中不免感慨,此人真的是洞若观火,属实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当时确有一事……”
崔佑安打断她,“不必此刻说,你想好后,改日去大理寺做个证人即可。”
“听说你要自己开铺子,这本绣书是老祖宗找来赠予你的。”
“多谢老祖宗,”初六突然想起什么,直直的向院内跑去,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兄长,您出门这些时日,我将您的枕头绣好了。”
初六用双手奉上枕头,上面绣着松石纹,孑然一身,不沾任何俗世繁华。
女子还在微微喘息着,方才走得太急,有些闪气。
“嗯,多谢。”崔佑安不动声色,将枕头拿过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