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隔着帷帽仔细问过后,“陆郎君,可还有什么疑虑?”对方摇首。
卖货的女子名叫喜儿,是外院丫鬟出身,到了年岁被放出来嫁人,也经常帮主人家采买,熟识行情货品。
与两人各签了活契文书,一行几人便来到铺子里,
书契已签,越早开张越好,初六计划着今日将铺子收拾干净,明日去采买布料和货品。
突然,铺子外传来一阵嘈杂,不少人围成一团。
初六微微蹙眉,朝门外看去。
只见两个身穿华服的公子扭打在一处,仆从忙着控制身旁的两匹刨踏蹄子的骏马,撕扯的两人丝毫不顾及体面,直直的倒在地上,继续纠缠着。
尘土被拳脚踢的四处飘扬。
仆从一边用力拉住缰绳,一边驱散开凑热闹的百姓,地面开阔了,弄巧成拙又给两位贵人腾出了一片空地。
眼看场面愈发无法控制,这时来了一人,壮硕雄伟,身穿一套布面甲,快步凑上前,将两人分开。
“世子!”那人扯开一人,将另一人扯到一旁,眼里满是急切。
“当街斗殴,侯爷要是知晓此事,必要关您紧闭,快随我回府。”
被那人称呼为世子的公子,呸了呸嘴里的土尘,将衣领发冠整理得当,朝着地上的人喊道,“本世子今日就放你一马,再不长眼冲撞了本世子,小心你的脑袋。”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离去。
另一位公子,不及弱冠之年,身段清理,气质绝尘,眉眼间并无丝毫桀骜不驯之气,他无言将身上的尘土拍净,朝着众人作了礼。
百姓们见了一出贵族子弟当众斗殴的闹剧,意犹未尽的四处散去。
那位气质高雅的公子径自走进身旁的药铺,进门看到初六几人,察觉到不对,又回身看了一眼药铺的牌匾。
拱手问询道,“敢问掌柜,这间是药铺吗?”
彩玉刚想张口说话,被头戴帷帽的女子拦下。
初六见他脸上手上均挂了彩,“公子来得不巧,这铺子我刚刚接手。”顿了顿,“不过铺子里还剩些伤药,公子若不嫌弃,且用用。”
对方即刻道谢。
从里屋拿来一瓶创伤药,陆永看在场女眷多有不便,自告奋勇替他上药。
锦缎制成的衣装被撕扯成破洞,负伤的那位公子只是轻轻撇了一眼,眼下情绪平淡,像是丝毫不在意今日之事。
“公子如何称呼?”陆永闲谈。
“叫我李默就好。”他语气淡淡道,“今日欠各位一个人情,改日必定上门答谢。”
“李公子,一桩小事不足挂齿,”初六坐在远处说,“只是你在这玉京还要多加小心,贵人常有性情暴戾者,还是切勿硬碰硬,拳脚相向。”
那公子突然朝初六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嘴角扯起淡淡的讽笑,“夫人说的是。”
“李某知晓,多谢娘子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