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写月,写风,写离别与相聚,可到了他的笔下,却仿佛都有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我读完一首,又想再读一首。
直到抬起头时,才发现窗外早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母亲知道后,笑着说道:
“你若是能拿出读书一半的心思去学女红,那该多好。”
我有些不服气。
“读书也是学啊。”
母亲听了,只能摇头。
“别人家的姑娘到了你这个年纪,早就会绣帕子、做香囊了。你呢?”
我认真想了想。
“我会读书。”
母亲一时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就连父亲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放下茶盏,说道:
“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母亲立刻瞪了他一眼。
“老爷就知道惯着她。再这样下去,以后谁敢娶她?”
父亲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我女儿本就与寻常姑娘不同。那能娶她的人……”
“自然也不能是寻常人。”
我坐在一旁,心中暗暗得意。
有父亲替我撑腰,果然还是很有用的。
晚上,我又偷偷将那本词集带回了房中。
读到一首写月的词,又读到一首写离别的词。
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原来,同样的景色,落在不同的人眼中,也未必是一样的。
有人看见一轮明月。
有人看见的,却是思乡之情。
有人看见一方莲塘。
有人看见的,却是藏在那片莲塘之后的一个故事。
——
【绍圣四年七月初……】
这几日一直下雨,不能出门,我只好留在小阁里看书。
翻到一本旧杂记时,无意间看见一句话。
——人相遇,是缘。人相念,是债。
我觉得很有意思。
若是如此,那些只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的人,又算什么呢?
我去问父亲。
父亲只是笑,却没有回答。
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