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悬挂的禁魔石灯,冷白色的光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照得整间屋子像浸在稀释过的墨水里。空气干燥而滞重,带着旧纸、皮革装订胶和几十年来从未彻底散去的禁魔石粉尘的味道。档案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羊皮纸卷和麻线装订的册子,书脊上的标签字迹褪色,边角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 靠着唯一一张橡木桌,一只白瓷咖啡杯搁在桌角。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极薄的油膜。杯沿上有一圈浅淡的渍痕——不是今天留下的,是常年使用后渗进瓷胎的旧痕,洗不掉了。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羊皮纸的边缘微微卷曲,被反复翻动过的页面比别的档案更软、更服帖,像被磨钝了棱角的旧硬币。 一只手搁在文件旁边。手指粗短,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指甲修剪得极短。食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嗒,嗒,嗒——节奏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