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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迟疑里朝你慢慢走近（第3页）

贪恋顾言独有的温柔，却畏惧旁人的目光；想要挣脱流言编织的枷锁，又害怕往前迈出一步，就会迎来更加汹涌的风浪。

他抬手伸向书包内侧，那枚顾言赠予的桂花玉坠静静躺在夹层里，冰凉的玉石隔着布料传来微弱的触感，他没有把玉坠取出来，指尖攥得紧紧的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心里清楚，一味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前路摆在眼前，他却找不到一条两全其美的出路。

夜色缓缓笼罩整栋教学楼，少年独自留在空旷的教室，被两难的心事牢牢困住。

周末不用上晚自习，宿舍里难得拥有完整的空闲时间。

江黎和陈逸约好出门去书店买教辅，临走之前，两个人轮番叮嘱曦辞，让他不要一直闷在房间里，房门关上，宿舍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顾言也在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复习资料。

客厅落地灯散出暖黄柔和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中间隔着一道明显的距离。

曦辞原本打算待在自己房间不出门，可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他犹豫许久，才轻轻推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的灯光落在顾言身上，少年抬眼望过来，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滞。

曦辞脚步顿住，下意识就想要转身退回房间。

“不用躲。”顾言先开口，声音很平淡，“就只是待在同一个屋子，不会有人看见。”

曦辞停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他没有退回房间，也没有上前，就站在客厅门口的位置。

“我只是出来找点吃的。”他低声解释。

顾言点点头，目光落回书页上，一直看着他。

曦辞走到冰箱前面，打开冰箱门，里面摆放着牛奶和面包，他拿了一盒牛奶，指尖冰凉。整个过程，他都不敢往沙发的方向看。

冰箱门合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他抱着牛奶，打算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可脚步还没有挪动，顾言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离我远一点，所有事情就会结束？”

曦辞的身体一震，猛地转头看向顾言。

顾言已经放下手中的书本，抬眼看向他，神色认真。

“流言蜚语不会因为我们不说话就消失。”顾言缓缓说道，“旁人的揣测，不会因为我们刻意疏远就停止，你一直在退让一直在躲避，可最后难受的是我们两个人。”

曦辞抿紧嘴唇，喉结轻轻滚动。

“我没有别的办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只要我们有一点点往来，那些话就会重新冒出来，我承受不住所有人打量的目光。”

“这可不像你，小时候你可是个乐观开朗的男生，现在为什么这样了?”顾言的眼底浮起淡淡的酸涩，“把所有的过往全部封存，把我当成需要避开的人，小辞，我可以等你，可我也会累。”

这句话重重砸在曦辞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疏远是一种保护，保护自己，也保护顾言不被流言裹挟，可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顾言也是会疲惫的。

顾言从来没有向他索取过什么，没有要求他坦诚心意，没有逼迫他做出选择，只是安安静静地包容他所有的胆怯与退缩，可这份包容，不代表对方就不会难过。

曦辞握着牛奶盒的手指不断用力，纸盒被捏得微微变形。

“我知道你没有错。”曦辞的声音微微发颤，“可我没有勇气，我害怕事情闹大，害怕被老师约谈，害怕被同学当成闲谈的笑料，虽然不知道父母那边真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这一切。”

“我明白你的害怕。”顾言站起身，缓缓朝他走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可害怕不代表就要把所有的路全部堵死。”

暖黄的灯光落在顾言的脸上，能清晰看见他眼底藏着的情绪，有温柔，有失落，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期待。

曦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的挣扎翻江倒海。

一边是心底汹涌的悸动，一边是现实沉甸甸的恐惧。

他很想告诉顾言，其实他也很难受，每一次刻意躲开，每一次假装视而不见，他的心里同样煎熬万分，可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把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意，赤裸裸摊开。

顾言看见他后退的动作脚步停住，没有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