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世俗目光下的犹豫（第3页）

江黎看出来气氛不对，识趣地拍了拍曦辞的肩膀：“我先回教室，你们聊聊。”说完便转身离开，拐角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秋日的风穿过走廊，吹动窗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时不时有学生三三两两打闹经过，偶尔会好奇朝这边望上一眼。

曦辞垂着脑袋，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

顾言往前挪了一小步，把笔袋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吓到他：“你的笔袋，落在座位上了。”

曦辞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顾言的指腹，又飞快缩了回来。

“谢谢。”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滞，从前两人待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可此刻，周遭若有若无的目光，让周遭的氛围沉甸甸的。

“刚刚班里那些话，你听见了？”顾言先开口打破沉默。

曦辞轻轻点头，喉咙发紧：“嗯。”

“他们只是随口开玩笑，不必当真。”顾言望着他，眼神很认真，“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只在意你的想法。”

可曦辞做不到像他那样毫不在意，少年心思细腻，很在意旁人的眼光，他攥紧手里的笔袋，指节泛白：“可是所有人都在看。到处都有人在议论我们。”

他终于抬起头，眼底藏着满满的慌乱：“顾言，要不……我们最近，稍微疏远一点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曦辞自己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顾言脸上的神色微微凝滞，没有生气，只是眼底那层柔和淡下去几分。

“疏远？”

“不是不想和你相处。”曦辞慌忙解释，声音带着无措，“我只是怕流言越来越凶，我还没有想明白我自己的心意，我不想因为这些闲话，搞得我们之间变得很尴尬。”

顾言安静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走廊外面，远处操场传来男生打球的喧闹笑声，有几个同学跑过，还朝拐角这边瞟了一眼。

“我明白你的顾虑。”顾言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没有逼迫他做任何决定，“但曦辞，不要因为别人的闲话，就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没有否定。”曦辞的眼眶微微发热，“我只是害怕。”

尖锐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划破走廊的安静。

“该回教室了。”顾言低声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教室走，一路都没有再多说话。

回到座位，曦辞刻意把椅子往侧边挪了挪，尽量不和顾言的位置靠得太近，课间的时候，顾言走过来，想问他一道数学题，曦辞也只是简单应付两句，便低下头埋头刷题，刻意避开对视。

顾言看在眼里，心里不好受，却没有再强求，他知道曦辞此刻内心乱作一团，逼得太紧，怕再一次失去他。

一整个上午剩下的课时，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

午休的铃声响起，食堂瞬间涌进大批学生，喧闹声、餐盘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往日里，曦辞和顾言总会一起走到靠窗的老位置，一人一碗番茄面，安安静静吃饭。

今天，曦辞站在打饭窗口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转头走向江黎和陈逸那一桌。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他没有跟过去，自己端着餐盘，选了一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空位坐下。

江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曦辞。

“你干嘛刻意躲开他？”

曦辞低头扒拉碗里的面，闷闷的：“我怕别人又乱起哄。”

陈逸抬眼，望向不远处独自坐着的顾言，声音放得很轻：“你这样刻意拉开距离，顾言心里会难受的，他什么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