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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目光下的犹豫（第4页）

曦辞握着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番茄面，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清楚这样很伤人，可一想到教室里那些窃窃私语，就没办法做到坦然。

吃完午饭，四人走出食堂，往日的习惯，曦辞总会下意识往顾言身边靠，今天却刻意挤在江黎和陈逸中间。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可曦辞的心底沉甸甸的。

路过操场，篮球场上满是喧闹。男生们奔跑投篮，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几个同班男生看见他们一行人，远远就吹了声口哨，故意高声起哄：“哟，曦辞，怎么不跟顾言一块走啦？”

曦辞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江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曦辞身前，皱着眉瞪了那几个男生一眼：“别乱开玩笑。”

那几个人嘻嘻哈哈，不以为意，转身又跑回球场打球。

曦辞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你看，就是这样。”曦辞的声音有点沙哑，“走到哪里，都有人拿我们开玩笑。”

顾言就跟在队伍后方，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听见，他走上前来，没有去斥责那些起哄的同学，只是看向曦辞：“如果这些闲话让你这么难受，那我可以适当保持距离。但我希望，这只是暂时的。”

曦辞抬眼看向顾言，望见他眼底藏着的失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从前这个时候，顾言会悄悄摸出薄荷糖，趁老师不注意，轻轻丢到曦辞桌角，曦辞也会偷偷摸出橘子软糖，隔着课桌缝隙递过去。

可今天，两人座位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主动递出东西。

曦辞握着笔刷题，写不了两行，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往后瞟，看见顾言安安静静低头看书的侧影，心里又酸又涩。

他明明很在意这个人，却因为旁人的流言，逼着自己往后退。

时间一点点流淌，窗外的日光慢慢倾斜，夕阳一点点漫过教学楼的玻璃窗。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四人走出校门，晚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转。

回到502宿舍，江黎和陈逸径直回房间，准备打游戏，客厅只剩下顾言和曦辞两个人。

客厅的台灯被点亮，暖黄的光线铺满地面。

曦辞拿出习题册，坐在茶几边刷题，顾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翻开书本安静阅读。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曦辞写了许久，手腕发酸，停下笔，抬手揉了揉，他侧过头，偷偷看向身旁的顾言。

顾言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曦辞又慌忙转回头，假装继续做题。

心底翻涌着无数情绪。

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在慢慢发酵，可流言像一层薄壳，把他牢牢困住，他既舍不得推开顾言，又没有勇气直面外界的议论。

顾言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不用逼自己立刻做出选择。”

曦辞指尖攥紧笔杆，沉默许久，才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