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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第4页）

午饭结束，一行人坐车返回宿舍。回到502，江黎拉着陈逸回房间打游戏，客厅再度留给顾言和曦辞。

顾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细麻布、棉线，把布袋里的桂花摊开，放在通风的地方稍微晾干，准备动手制作香包。曦辞坐在一旁的地板上，撑着下巴看着他的动作。

顾言指尖灵巧，穿针引线，慢慢把麻布缝成小小的布袋，再把晒干的桂花装进去，收紧袋口，打上一个好看的绳结。第一个香包很快做好，浅米色的布包，里面装满桂花，凑近就能闻到清甜花香。

顾言把香包递到曦辞面前。

曦辞伸手接过，指尖碰到顾言的指尖，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飞快躲开，只是轻轻一颤，握着香包拿到鼻尖闻了闻，清甜的桂花香钻进鼻腔。

“很好闻。”

“这个给你。”顾言拿起剩下的桂花，继续缝制第二个，“平时可以挂在书包上。”

曦辞捏着香包，反复摩挲柔软的布面，沉默许久，小声开口：“顾言，我……我还没有想好。”

他没有说完整，但是顾言立刻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曦辞听懂了他藏起来的心意，只是还没有做好接受这份感情的准备。

顾言缝制香包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手里的活计，语气平静温和，没有逼迫，没有失望，只有满满的耐心：“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用急着立刻给我答案。你可以慢慢想，不管最后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不会变回陌生人。”

曦辞抬起头看向他，心底悬着的大石头稍稍落地。他最害怕的就是一旦拒绝，两个人之间就会变得尴尬，再也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相处。顾言的这句话，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谢谢。”顾言做好第二个香包，系好绳结，放到自己手边，“我只是希望你不用因为我的心意，感觉到有压力。”

下午剩下的时光，两人安安静静待在客厅。曦辞拿出习题册刷题，遇到卡住的题目，还是会习惯性推到顾言面前，请他帮忙讲解。

顾言依旧耐心，拿过草稿纸一步步拆解思路，只是讲解的时候，会刻意保持距离，不再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尊重曦辞当下的节奏。

夕阳慢慢下沉，橘红色霞光铺满窗户。江黎和陈逸打完游戏从房间出来，看见客厅里平和的一幕，对视一眼，没有上前打扰，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晚饭过后，四人坐在客厅闲聊，翻看白天在公园拍下的照片。江黎翻到一张无意间拍到的照片，是在桂花树下，顾言扶着险些摔倒的曦辞，两人距离极近，画面氛围感十足。

“哇，这张拍得也太好看了吧！”江黎举起手机展示给大家看。

曦辞一眼看见照片，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想去抢手机：“快收起来，别拿出来看！”

江黎笑着把手机举高，躲开他的手：“害，害羞什么，又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顾言坐在一旁，看着曦辞着急去抢手机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没有上前干预，就静静看着少年鲜活的样子。

闹了一阵，曦辞终于抢不到，只好作罢，气鼓鼓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时不时瞪一眼憋笑的江黎。

夜色慢慢降临，洗漱完毕之后，回到卧室，依旧只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

曦辞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个桂花香包，放在鼻尖轻轻嗅着清甜的香气。他侧过身子，看向身侧已经躺下的顾言。

“顾言。”他轻声开口。

“嗯？”顾言转头看向他。

曦辞咬了咬下唇，犹豫许久，小声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我……我不讨厌和你靠近，很多时候，待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安心。只是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算不算喜欢，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顾言安静听完，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喜欢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分清所有情绪。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继续相处，慢慢去感受，等到某一天，你自己会得到答案。我不会催你。”

曦辞望着他，心底那些慌乱、忐忑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他闭上眼，把香包放在枕头旁边，鼻尖萦绕着桂花香气，还有身边顾言干净清浅的气息。他不再抗拒心底冒出来的悸动，愿意顺着这份朦胧的心意，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