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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第3页）

顾言对他，确实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那自己呢？曦辞忍不住反问自己。看到顾言会心跳加速，会在意顾言的一举一动，被顾言触碰会慌乱，分开的时候会惦记，看见顾言和别人走得近，心底还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这些感受，是不是就是喜欢？

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情绪，所有特殊的悸动，全部都只来自顾言一个人。

曦辞捏着一小捧桂花，指尖微微发烫，心底朦胧的情愫一点点变得清晰，可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忐忑。

如果顾言喜欢自己，那他能不能回应这份感情？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自在相处？

他想得太过出神，没有留意脚边凸起的树根，起身的时候脚下一绊，身体猛地往前踉跄，整个人朝着地面摔过去。

曦辞下意识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扶住。熟悉的清浅气息包裹住他，是顾言。

慌乱之间，曦辞抬手抓住顾言的胳膊，两个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曦辞猛地睁开眼，撞进顾言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顾言扶着他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呼吸轻轻顿住，目光落在曦辞睁大的眼眸，又缓缓下移，落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曦辞浑身僵硬，抓着顾言衣袖的手指越收越紧，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秋日的微风卷起桂花花瓣，慢悠悠从两人身侧飘过，四周安安静静，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顾言的视线停留在他泛红的脸颊，缓缓开口，声音低哑：“站稳了吗？”

曦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慌忙松开抓住顾言衣袖的手，身体往后挣了挣，拉开距离，飞快低下头，不敢再和他对视：“谢、谢谢你，刚刚差点摔倒。”

顾言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腰间柔软衣物的触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平稳：“走路不要走神，很容易受伤。”

“我知道了。”曦辞的声音小小的，攥着手里的桂花花瓣，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满脑子都是刚刚近距离对视的画面。

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顾言会不会亲上来。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曦辞自己都被惊到，慌忙甩了甩头，想要把离谱的想法赶走。

两人没有再说话，继续捡拾桂花，只是气氛变得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一层暧昧的薄雾笼罩在两人之间，每一次不经意的对视，都会快速躲开视线。

收集了足够多的桂花之后，两人找了公园的长椅坐下，把花瓣放到随身带来的布袋里面。

“够了吗？”曦辞低头看着布袋里满满一层金色小花。

“差不多，足够做两个香包，一个给你，我留一个。”顾言指尖轻轻拨动袋里的桂花。

曦辞抬眼看向他：“你也要留？”

“嗯。”顾言侧过头看他，淡淡一笑，“这样就算不在一起的时候，闻到桂花香味，就能想起对方。”

曦辞的心脏又轻轻跳了一下，慌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

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一阵，时间临近中午，两人动身朝着公园大门走去，和江黎、陈逸汇合。

远远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的奶茶店旁，看见他们走过来，江黎立刻扬起笑脸，眼神在两人泛红的耳尖来回打量，嘴角压不住笑意。

“怎么样，逛得开心吗？”

“挺好的，桂花开得很漂亮。”曦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微微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

陈逸不动声色观察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适时开口转移话题：“附近有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馆，我们可以去那边吃午饭。”

四人一同前往餐馆，落座点餐。

吃饭的时候，江黎时不时抛出话题，偶尔会有意无意提起顾言和曦辞小时候的趣事，曦辞大多安静听着，很少主动搭话，吃饭间隙会不自觉偷偷看向坐在对面的顾言，好几次都刚好撞上顾言的视线，只能赶紧低下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