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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我画了一张他蹲在银杏树下喂橘猫的速写，他收到之后说我把他画得太帅了，然后悄悄把那张速写裱进画框里，挂在那张旁边。我看见了。”“七月二十八日，晴。今天晚上沈温儒来工作室送绿豆汤，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有雨，记得带伞’。他从来不问我有没有考虑好。他的关心放在绿豆汤和一把伞里，不多不少，刚好不打扰我。我有时候想，这个人是不是太能忍了。又想一想，他好像不是能忍，是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他要的是我真心喜欢他。这个要求比花、比颜料、比画册都重。”他在日记里记下了每一次心动。不是宏大的、戏剧性的心动。是很小的、具体的、像香樟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一样细碎的心动。秦司时在他加班赶订单时没有出声，只是把他喝完的咖啡杯收走，换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秦岩明在合同里把付款方式从“月结”改成“预付款百分之五十”，备注栏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乙方现金流优先”。秦清妤把新画的海报发上网之后，在他微博下面和一个说他坏话的喷子吵了整整二十层楼，直到被举报禁言——第二天挂了一张道歉公告，用丙烯手绘的，写着“对不起，我不该用脏话，但那个人说得不对”。沈温儒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顺手把工作室那盆快要干死的绿萝浇上水，浇完就走，从来不提。八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林溪水在咨询室里对周静说：“我终于敢承认了。以前我总是怕自己不被爱，所以用很多方式去讨好别人。伪装、假笑——那时候我以为爱是一种资源，需要我用所有东西去换。现在我发现，真正的爱——不是讨好，是放松。是有个人在旁边的时候，我不用想台词。我觉得我应该是在爱。不是想讨好他们，也不是想被他们需要。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尤其是和其中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跳会慢半拍，画画的手会更稳，窗外的树看起来会更绿。我今天把这些话告诉他了。”那天傍晚，沈温儒照例来送绿豆汤，他把保温袋放在工作台上，转身要走。林溪水叫住了他。“沈温儒，我有话跟你说。不是什么正式的，但你听完不要跑。”沈温儒站住了，手还扶着门把手。林溪水站在他面前，赤脚踩在地板上，头发用铅笔随意地盘着，后颈的疤痕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他微微仰起脸，那双上挑的眼睛安静而清澈。“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配被爱——因为我做过太多错事，骗过人，跪在祠堂蒲团上说过违心的话。后来你跟我说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慢慢试着接受。现在我想告诉你：我接受的不是那些事，是现在的我自己。不是完美的，不是被所有人喜欢的，是一个有疤的、爱画画的、有时候还是会懒床到十点的beta。你喜欢的人应该是这样的我。”沈温儒看着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这样的你——每天都比昨天更好一点。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从见你的第一面那天开始，到现在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不怕了。不是变成什么宏大的、完美的样子。是你慢慢不怕了。”林溪水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不是以前那种蜷在他怀里抓住他衬衫前襟的拥抱——是站直了的、双臂环住他腰的、把脸轻轻贴在他胸口上的拥抱。他听到了沈温儒的心跳——平稳，有力，比平时快了半拍。他闭了一下眼睛。“沈温儒，我大概可以给你一个临时的号码牌——不是正式的通知，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正式的还需要你再等一等，等我再确认一下，我对我自己的心不再怀疑的时候。你愿意吗？”沈温儒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三年都能等。再等等没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稳，但尾音有一点点抖。林溪水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退后一步，看着他。夕阳从落地窗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轮廓——从额角到鼻尖，从嘴唇到下颌，每一笔都是真实的、放松的、不再对任何人设防的。“你心跳刚才加速了。你的手也有点抖。”沈温儒推了一下眼镜，没有否认。那天晚上，林溪水坐在飘窗上，把素白日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他写道：“八月十五日，晴。今天周老师说，我画里的人开始有脸了，说明我开始看见真实的他们了。我想我不仅看见了他们，也看见了自己。我不再是秦家公共男妻，也不再是那个整了容伪装oga的捞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