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平时的精神情况,都这么压抑吗。等他把林乔和默默用卫衣挡住自己的江以谕分开,贺祠年又大步上前,一把控制住随意乱跑的李暄,把这个陀螺扯回来。结果李暄还没安分,汪琦又一次被鞋带绊倒了,然后林乔抓着江以谕一起蹲在汪琦面前,“哇哈哈”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损他。李暄一下子蹿到所有人身边,大声提问:“你们觉得我是白痴不!”戴着卫衣帽子的江以谕率先回答:“是吧。”林乔抬头:“嗯嗯。”汪琦突然骂人:“你特么就是。”李暄:“啊?靠?!”???那句网络上很火的话,怎么说来着?贺祠年心想。哦,想起来了,风中凌乱。此时他就是这个站在3个疯子和一个人机中间,风中凌乱的人。走过校外那条路时,他们经过了一家卖农家菜的小饭馆,这个时间点,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准备收拾桌椅关门。“农家菜?”李暄注意到这家店,神志不清地试图睁大眼睛看,“这家据说很好吃,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去试试。”贺祠年仰头:“是吗,可以——”“不行。”喝醉后,江以谕的反应直线变慢,但在看清李暄说的饭店后,他像是突然醒酒般,直接打断了贺祠年的话。贺祠年被吓了一跳。江以谕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物,向来平静的脸色,忽然有些发白,他一把抓住贺祠年的手,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要去这家。”李暄脑子还不清醒,吞吞吐吐道:“这家很难吃吗难吃就算了,不吃不吃。”贺祠年摸了下后脖,又看了一眼饭店。这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饭店,而且打从他入学起就已存在,开了很多年了,可江以谕看起来非常的抗拒,心里竟突然掀起这么大的波动。“不去。”贺祠年收回目光,捏了捏江以谕的手,“咱们以后要是想聚餐,能去的店还有很多。”听到承诺,江以谕才渐渐恢复平静。但他的情绪和状态,肉眼可见的消沉下来,手揣在兜里,一直走在人群边缘,再也没说过话。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某个情景里,贺祠年去戳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贺祠年拖家带口,把每一个人扔回对应的宿舍楼,走到903后,一巴掌把李暄丢给一脸懵的郑升远,然后把江以谕拍拍醒,让他把外套脱掉,去洗漱刷牙。等贺祠年从淋浴间出来,走到洗漱间准备刷牙时,他才发现先他几步出来的江以谕靠墙蹲着,一动不动,一副就快要睡着却还要强撑的模样。“什么情况?”贺祠年也蹲下来,“你喝醉后也太好玩了,不吭声,也没反应。”江以谕不理会。贺祠年只好拿过这人的水杯和牙刷,接了水挤好牙膏。他让江以谕握住水杯,紧接着单手轻轻捏开江以谕的嘴,把沾着牙膏的牙刷塞了进去。江以谕终于有了反应,就像是底层代码突然开始运行,默默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漱口。贺祠年也洗了把脸。他甩甩沿着下巴滴下的水,睁开眼睛,看见江以谕已经收拾好牙刷水杯和毛巾,站在一旁静悄悄地等待。眼睛也一直看着他,就像是在担心谁会突然消失。“我没在看你。”江以谕道:“我在想事情。”“你是一匹好人吗,自爆了这是。”贺祠年忍不住笑,“好吧。你在想什么。”江以谕:“我在想python。”贺祠年:?贺祠年说:“我现在想干一件事,等你明天酒醒后,可别杀我灭口。”江以谕缓缓挑了一下眉。贺祠年捧住这家伙的脸,无奈道:“江以谕,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江以谕没表情地盯着着人,然后眉毛慢慢皱起来,似乎对这个形容并不满意。“难道今天的智商不小心丢了?”贺祠年替他思考。江以谕突然望向地板,语气加快,显得有些着急:“落哪里了?得找回来。否则怎么继续想python。”贺祠年笑出声,故意逗人:“刚才不是还在想c++吗?”江以谕眉毛皱得更深,语言混乱:“……没有吧。我想了?”“智商这下真的落寝室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回来。”贺祠年实在是忍俊不禁。他刚止住声音,走了两步,又忍不出露出小虎牙,觉得逗这家伙可真有意思。等着一切的一切终于结束,贺祠年回完辩论队那群人,在群聊里疯狂发送的信息后,他终于把手机丢在桌上充电,缓缓松了口气。李暄可算是被郑升远搬运进上铺,这个陀螺消停不转了,一下子倒在床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