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坐在车厢里,负责把他伸出窗外的脖子拧回来。
我坐在前面赶车,看了眼路线图,快了。赵全叮嘱过,这次要更低调些。
“我们为什么不坐乾舆,它那么快,你都不用坐前头赶车了。”螣玄机伸出头来,靠在我肩膀上。
“□□那里没有乾舆的停靠站,要坐的话,得去另一座城。”
“那我们为什么不用传送阵呢,多快啊。”
“因为那里没有提前布好的阵眼,万一踩中别人的阵,不知道会传到什么地方。”
“可是我师傅不用画阵都能传,神君也不用的。”
“等你修到他们那个程度,你也可以的。”
“那为什么不御剑呢,正好还能跟乾舆上的人打招呼。”
“御剑很累的,你不是也不愿意吹风吗。”
“这样啊,”他朝车厢里喊道,“表哥!你怎么不变龍啊,这样我们就不会累了!”
然后他被拽了进去,听这动静,肯定被打了。
他到底有没有跟着殷真人认真学过啊……
我们到的时候,天快黑了。
那架乾舆停在铁塔上,城门口挂着极亮的核晶,灯光映着来往的车马行人,把整片城郊都照得亮堂堂的。
道上全是人,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背着行囊赶路的,还有叫卖羊汤、烧饼、糖人的小贩,嗓子一个比一个亮。
这里是凡界的官兵在守城门。
我们照常化了形,下车,把路引交给守城门的官兵。
“神都,我们到了。”我看向他们。
螣玄机没看过来,被那卖糖人的摊贩迷住了眼。
顾敬也是,稀奇。
“麻烦摊主做两串,一条小蛇,一只小龍。”我把钱递过去。
“好嘞。”摊主烧糖作画。
“你自己呢?”顾敬问。
“我要去吃隔壁的糖葫芦。”我说。
“我也要。”螣玄机窜进来。
“都有都有,师兄,你在这等糖画,顺便看着他。”
对面有个老人家举着糖葫芦叫卖。
“三串糖葫芦,一串现吃,两串包好,分开装。”我递钱过去。
我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回到卖糖人那边,螣玄机的小蛇已经画完了。
他拿在手里,对着光比划了一下,问我,“像不像?”
我把糖葫芦递过去,笑着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