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可靠,一直都是妖族插手”,赵全站在殿中汇报,“我细看了这千百年来发生的所有恶事,还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典籍,每一处,都有它们的手笔。就连当年殷绣所在的朱明谷,盛极一时的宋華派,也被它们夺舍,改头换面为了明虚谷,移華派,我们的敌人一直是他们。神君当年,没有杀光他们,带着我们也是。他们这族能苟活至今,赵全相信,没有人的手笔,他们是做不到的。”
“先从青阳宗开始。”沈承祐说。
“是,”赵全有些心虚的看了眼他,“启禀神君,还有……陈师侄他们已经出发了。”
沈承祐没说话,赵全低头,不敢看他。
他的心思我应该没猜错,赵全想。
“下去吧,让大家守好位置。”
猜对了,赵全拱手退下。
赵全这人,修了这么久,比得上那得道的老狐狸了。
沈承祐独自坐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极小的符。
那符飘摇着落在案角,化成一只半透明的、极小的白鸟。
鸟扑了扑翅膀,飞入云海,朝着他小徒弟飞去了。
殿外,殷绣靠在廊柱上,看着赵全从石阶上走下来。
“老东西笑成这样,神君他老人家又许你什么了?”她身形高大结实,骨架宽厚,肩背绷着常年挥刀练拳练出来的紧实肌肉。
“别…别…姑奶奶别掐了,”赵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觉得啊,我特像那话本子里写的,皇帝身边的大公公哈哈哈……”
殷绣有些无语,不过也是,这人一身的心眼子,也就神君压得住。
“笑够了,那走吧,妖族的事,我已经知晓,”殷绣单手把他提起,拎着他去往议事殿。
“别气别气,要把气,撒在那群畜牲身上才行。”赵全从她手里挣开,抚了抚被拽皱的衣领。
“我爹,我娘,我师傅,我兄长,还有将士们,为了保护民众离开,没有死在外人的手里,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殷绣吐出一口浊气,“妖族夺舍了我的家,活着的民众流落在外,没逃走的沦为他们的食物,耗材,还要被迫生下混血的后代。那些叛徒踩着他们的尸骨,活的是风光啊。”
“是啊,大义者皆为天下而死,小人却自私苟活。”赵全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螣蛇的事,也是有他们的手笔。神君出手早,才保住应龍。如今还活着的螣蛇,才是和应龍他们一起生于天地的,真正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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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那不快靠近凡间的天子了,我们是要去那里吗!”螣玄机兴奋的爬上房梁,挂在上面,倒下来看我,“我还没见过凡间的天子呢,天子有龍气护体,你说,他能不能打赢你师傅啊。”
我把他的脸转过去,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天子在顺民,离神都远着呢。天子和师父又挨不着,他们为何要打架。”
顾敬把他拔下来,捋直,“别理这蛇,他没有脑子……”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
“打住,别吵别吵,你们都是兄弟,为何总吵架……”
出了客栈,路上还是没有多少行人。
但青阳宗的弟子已经撤走了,接下来,太虚宗会派人来,守好这里剩下的人。
□□,希望能恢复往日的繁華……
出了□□,一路向北。
越走,路上的行人越多,道旁的屋舍也渐渐从零落,变成,成片。
一架乾舆飞在上头,估摸着和我们一路。
螣玄机一路上都觉得新奇,左看右看,快把自己扭成一条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