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的龍也收工了,我把糖葫芦递给他,“我又没说要吃。”他道。
“那我给螣玄机了。”
“……”
我们进了城。
城里的路很宽,车马行人各行其道。
路两侧店铺林立,有绸缎庄、粮铺、茶楼、酒楼、药铺、当铺、打铁铺、医馆、驿站、食肆……还有好几家挂着灯笼的书寓。
食肆的锅气从门帘里涌出来,混着炸物和烤肉的香。
卖烟花的商贩推着车从我们身边挤过去,几个小孩追在后面跑,被他们家大人拽住后领拎了回去。
天彻底黑了,但城里的灯却比宗门的月亮还亮。
街角有卖艺的,围了一圈人;
河上有画舫,丝竹声混着脂粉味从水面飘过来……
不愧是神都,热气腾腾,吵吵闹闹,到处都是活人气。
我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上一次,还是师父没渡劫前,受了什么人的邀请,把我带出来了。
“一间房,一桌酒菜,把门口的马喂好。”我把两锭银子递给客栈的店家。
“好嘞,客人请……”顾敬给了锭金子,把银子收回来。
“贵客上座,上房一间,上等酒席备好。”
“不是说了要低调些吗!”
他把银子还给我,“不住刚才的大客栈已经很低调了。”
“……”
店家给我们安排的是三楼的包间,酒菜上了一大桌,开窗可以看到街上。
这菜味道不错,顾敬也吃了些。
吃到一半,街上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士兵从街口拐过来,约莫二十人,甲胄鲜明,腰佩长刀,步伐整齐。
队伍最前的那个,手里举着一面旗,上面绣着一个“护”字。
路边的百姓见了,纷纷往两边让,有人还主动朝队伍拱了拱手。
“官府的人。”顾敬说。
“看来这里的治安很不错。”我左右看了看,每条街口都有巡逻的。
螣玄机塞了口鸡腿,含糊道,“毕竟是天子脚下嘛,□□就没这待遇。”
他忽然不吃了,滑到窗边,在嗅什么。
“怎么了?”我问。
“有古怪,在底下的时候,气息太多太杂,我没闻出来。”他压低声音,往那边一指。
我们顺着看过去,是一对夫妻,男的穿着粗布短衫,女的系着围裙,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男人的肩头,在看路过的官兵。
乍一看没什么,就是普通的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