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口的那株榕树生的极大,颇有遮天蔽日之势。
“他没来,神君,果然不肯放人。”螣玄机下半身是蛇尾,缠在枝干上。
他揪了把榕树叶子,一片一片往顾敬头上扔。
“他从不食言。”顾敬把肩上的叶子拨开,看向远处的石阶。
除去洒扫,守门,出山历练的弟子,那抹熟悉的身影,还是未现身。
“他是他,神君是神君,”螣玄机滑到地上,尾巴尖甩了顾敬一脸,“擦什么擦,擦那么久的剑,还不是打不赢神君……”
话没说完,尾巴尖就被人踩住了。
螣玄机疼得蛇信子都僵直了,竖瞳一缩,转头就要咬。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把缠上来的尾巴拨开:“抱歉,你刚好站阵眼上了。我太久没用,耽搁了些时间。”
“陈、山、河。”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我摆摆手,朝顾敬点了点头,“师兄,久等。”
顾敬没说什么,只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我今日换了身玄色束袖衣袍,头发用布带扎得利落,命环掩在袖中,玉镯用布裹了两层。
“都安排好了?”他问。
“都好了。”
“那就走。”
螣玄机甩了甩尾巴,哼了一声,摇身化出两条长腿,青衫薄靴,落在地上,颇有几分青俊少年样。
“走吧。”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宗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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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地界很大,下辖十城二十镇。
我们到的,是两名弟子失踪的那座城。
这城生在半山腰上,虽唤□□,却终年雾气弥漫。
城里以凡人居多,做的是药材和矿产生意。
城门处有青云宗的修士,他们在盘问进城的人。
我们事先化了形,隐匿了灵息,虽看着和寻常路人一般,但那里挂着鉴灵灯。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被那盏灯悄悄探过。
每个人都带有天资,只是有强弱差距,灯的颜色越深,天资越强。
而那些天资较强一些的人,都被守城的修士,打上了普通人看不见的标记。
原来他们是这样抓人的。
“留影石都记下来了吗?”我问。
“当然。”顾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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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用腿走路太累了。”螣玄机把两只腿甩来甩去。
“消停点,忍忍就好了,走吧。”我加固了术式,确保没有灵息的溢出。
走在路上,我们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人。
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鉴灵灯偷偷探上去的时候,灯越来越亮,最后爆了。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