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枕在他的胳膊上,背贴着他的胸膛。
“别想太多。”他亲了亲我的后颈,“睡觉。”
我闭上眼,没过多久,竟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榻边摆着一盏温好的茶,还有我平日里惯穿的那套衣裳。
我是不是可以……
我穿戴好,端着那盏茶推开殿门。
沈承祐在石阶下和秦刻说话。
他今日穿了件鸦青色的外袍,白发束了起来,比平日更利落,也更显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威严。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我。
“醒了?”他禀退秦刻,走上台阶,接过我手里的茶,就着我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今日怎么自己出来了?”
“殿里闷。”
“想出去?”他问。
我抬头看他。
“我想回草堂看看。”我说。
他端着茶,慢慢饮尽。
“出去了,”他把空盏递还给我,眼尾微微垂着,“还想回来吗?”
我一愣。
他这意思,是准了。
“能。”我道,“灵雀送我的金灯草应该开了,我给师父送过来。”
他笑了笑,伸手,替我把有些松的系带系好,“可以。”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殿里走。
走了两步,又丢下一句:
“不要出宗门。”
“不会。”
“不要和螣蛇说话。”
“……知道了。”
“也不要和顾敬待太久。”
“师父。”
他这才回过头。
“我回去给你带果子。”我说。
沈承祐满意了,那双眼在日光里弯了弯。
————
出门的时候,我连步子都轻了些。
关太久了,那些熟悉的景色,竟然都有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