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其实也和凡界一样
到了中场,那掌门笑着说:“神君独居千年,身边也没个体己人。青阳宗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几个资质尚可的孩子,都是无依无靠的苦命人。若神君不嫌弃,便留下一个两个,端茶扫阶,也是他们的造化。”
他说着,拍了拍手。
几个少年少女被带了上来。
都生得极好。
尤其一人,是个少年,瘦高,单薄,黑发束着,鼻尖和眼下各有一颗痣。
他抬头时,连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和我,有七分像。
他穿了件修身束袍,被领到沈承祐面前,怯怯地行礼:“见过神君。”
我没说话,只捏着手里的酒杯。
沈承祐也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支着下巴,看了那少年一会儿。
“像吗?”他忽然转头问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
“啊?嗯,不像。”我说。
沈承祐笑了。
“听到了?”他看向青阳宗掌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厅都静了下来,“我的徒弟说,不像。”
那掌门的脸色瞬间变了,“神君……”
“你的东西,自己收好。”沈承祐起身,顺手把我也拉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本君,先离开了。”
他说完,就那样牵着我,从满堂的鸦雀无声里,走了出去。
出了青阳宗的山门,夜风很大。
我被他牵着,走了很久,才忽然说:“那个孩子。”
“嗯。”
“他会被那个掌门怎么处置?”
沈承祐停下来,回头看我。
月光下,他的白发被风吹得很高,像绸缎。
“好徒儿,你真是一点没变。”他说。
“我只是……”
“我知道。”他打断我,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用外袍裹住我半个身子,“所以,这世上只有一个你。他们送再多个像的,也不是你。”
我被他裹着,脸贴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稳。
我自己的,却快得有些发慌。
“师父。”我闷声道。
“嗯。”
我们都没有说话。
“青阳宗会做人,那孩子,不会出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