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阳光能照进来一点,我能躺在那里,感受片刻的自由。
“陈师兄!”周歧,他身后跟着的,是那日在丹房外遇到的那人。
“陈师兄,何故躺在此地。”那人想上手把我扶起来,周歧按住他。
他站在那里,隔着半扇殿门,和我对上视线。
我还没看清他的表情,门就关上了。
我被拽回沈承祐怀里,眼前还晃着周歧那张脸。
我窝在他怀里,报复性的,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
殿外的两人行了礼,告退了。
回峰的路上,周歧只是沉默着看路,丹青也没问什么。
“我前些日子见到了,胸口那里都是粉的,脚踝都是润的……比那些仙子还好看。”
“你小声点!别让秦师兄听去了。”
“我晓得。可我就是想不通,之前他明明……”
“别说了,”那弟子杵了一下说在兴头上的那人,“周师兄。”
“周师兄!”
而后就是沉默。
周歧走了,脸色极差,丹青跟在他后头,想安慰他,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到了夜里,太虚殿终于静下来。
沈承祐的手伸进我的袍子里,他的手很热。
他的身上也很热。
外袍一披,看不出,这人一身的腱子肉。
我按住他的手,没让他再往里。
他反手扣住我,十指相扣,贴在我小腹上,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而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尖厉的鸟鸣。
我猛地从榻上坐起来。
“彩头——”
殿外,风骤起。
一只极大的鸟,从草堂的方向振翅而起,翼展遮星蔽月。
它浑身是红绿交错的羽,尾羽极长,头顶有九道极淡的光轮,似凤非凤。
那是一头还未成年的姑获鸟,带着孔雀的尾羽,翅膀不算大,却硬生生撞上了太虚殿外的禁制。
砰!砰!砰!
它一边撞,一边叫。
那叫声里全是哭音,他在喊我。
“大海!大海!我来了!”
禁制纹路亮起,将它弹开。
它掉下去,又飞起来,羽翅被打散了,落了一地红绿羽毛。
它不肯停。
“彩头!别撞了!”我扑到门边。
可还没碰到门,沈承祐的手就从身后伸过来,一把将我整个人按回怀里。
“看看,”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又低又轻,像在欣赏一出小戏,“你养的小东西,比你还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