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他开口,声音很稳。
“叫师傅便好,”沈承祐笑着,把我的脸往他掌心里按了按,“过来坐,喝杯茶。”
“弟子不敢。”顾敬低了低头,“应龍一族得知师傅渡劫成功,特此献上贺礼。”
“为师谢过你的族人,”沈承祐的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里,极轻地梳理着,“你是想看看,他醒着没有?”
顾敬没说话。
“他还在睡。”沈承祐低下头,手指拂过我的唇瓣,“就是太累了,昨夜,他睡得晚。”
顾敬的脸白了一分,嘴唇抿成一条线。
“弟子告退。”
几日前,顾敬回到应龍一族之地,去见了他的父母。
他父亲更了解他,对他说,“那孩子是神君的人,你再喜欢,能看着便好了。螣蛇亦不复往日荣光,我们一族,求个安稳便好。”
从小到大,顾敬想要的东西一直很少。
然而遇上想要的,他也从未得到过。
————
螣玄机也来了。
他如今还住在宗门里,自打帮他褪皮之后,他一直没来见我。
这一日,他就在太虚殿外的青杉上,盘着蛇尾,向殿里看。
沈承祐开了殿门。
他甚至在看见螣玄机时,故意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我腕上一圈红痕。
那痕不重,只是他近日握得太勤,留下的。
螣玄机的竖瞳,骤然缩成一道线。
他的蛇信子吐出来,在半空里抖了抖。
他闻到了,占有,欲望……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难看,像被人捏碎了自己最爱的灵物。
“神君好手段。”
沈承祐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当天夜里,螣玄机收到了一封从螣蛇祖地传来的信。
是他爷爷亲笔写的,只有几行字:
“昔日我族犯了错事,神君当年能灭我全族,今日自然也能。那人是他的心头血,你要拿自己的命去试,我们不拦。但螣蛇一脉,就断在你手上了。”
螣玄机把信一点点吞进嘴里,嚼碎咽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也说我不能。”他对着空荡荡的糕点盒子说,“可明明,是我先摸到他的,他给我糕点,还给我褪皮,要是当年没有贪玩,他会不会……”
和我一起。
没人回他。
————
至于宗门里的那些个“肖想”,秦刻管得很严。
在沈承祐的庇护下,天雷对我造成的伤,好的很快。
我求他,让我下地走走,一直躺在他身上,我会疯的。
然后,他同意了。
我能在太虚殿里走路,代价是,他给我的脚踝上,锁了一道灵气链子,他随时可以把我拽回去。
有一回,他心情好,殿门开了半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