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劈向了我。
白光在我眼前炸开,我什么都来不及做,只能凭着本能把引雷玉挡在身前。
砰——
我飞了出去。
后背着地,滚出几丈远。
全身的血像是一瞬间全冲到了头顶,又冷下来。
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痛,从骨缝里密密麻麻地往上爬。
我居然还清醒。
我抬起头。
太虚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沈承祐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极薄的、已经被雷劈得不成样子的单衣。
白发散乱地披在身后,裸露在外的精壮身躯布满雷劫的焦痕。
他赤足踩在焦黑的地面上,一步一个血印。
他的身后,第六重天雷还在往下落,天在追着他打。
他没有躲,也没有停,就那么朝我走过来。
“想要断契?”他站定在我面前,微微弯下腰。
白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
那眼亮极了,血从里面滴下来,落在我唇间,“我准了吗?”
我仰头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准了。”他又说,声音很轻,像在哄我,“可我怕你会死。”
他忽然蹲下来。
天雷又劈下来了。
这一次,直接劈在他肩上。
他身体晃了一下,血从嘴角流下来。
可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伸出手,按在我心口。
“还冷吗?”
和那年,一模一样。
我这才发现,契约并没有断。
不但没断。
他用了渡劫时本该用来护体的道基之力,把它补上了。
我刚刚打出去的那些,被他全部接住了。
他把本该留给天雷的全部气力,都拿来修补那根想要断开的锁链。
“你疯了!”我哑着嗓子吼出来。
“嗯。”他笑了,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我疯了。”
天雷落得更凶了。
第三道。
第四道。
他的背要被劈穿了。
血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