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见过,叫岳重山,掌管戒律峰。
为人公正,赏罚分明。
此刻他正站在山门口,嘴里叼着半块糕。
“又给你师父送吃的呢?”
“岳师叔。”我行了一礼,“今日得了空,给赵真人送些。”
“赵全那老狐狸有口福了。”岳重山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像要走,又停了一下,“师侄啊,自己多吃点,别总顾着喂旁人。”
我愣了愣,“弟子吃得挺好。”
“好个屁。”岳敬山给我扔了个东西,“你当我没看见过你喂那肥鸟?还有那只鸡。师叔告诉你,年轻时候我也养过一只。后来它啊,升的比我还快呢。”
说完,他摆摆手,大步走了。
我看着怀里的灵桃,有点不知该笑还是该叹。
这宗门里,其实有很多人,没有那么坏。
可也没有那么好,敢和我站在一起。
谁都看见了。
谁都没说。
————
三日后,子时。
杜清风已经在等着了
这一夜,我们演练了七遍。
控制灵力,放缓心神,不能让沈承祐感觉到。
天快亮时,我们停了。
我靠着一根柱子坐下,不算轻松。
“这样差不多了。”杜清风哑声说,“剩下的,就看天意。”
我没回他,只是看着头顶的柱子。
回到草堂时,天边已经泛白。
大公鸡依然不见踪影,彩头站在窗台上等我,见我进来,就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扎进我怀里。
“大海,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不小心蹭到的。”
“你骗我。”彩头的声音闷闷的,像要哭了。
我把它抱紧了一点。
“彩头。”
“嗯。”
“以后,你就自由了。”
“嗯。”
“宗门里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可以找一个最喜欢的,然后跟着他。大公鸡饿不着,你也饿不着的。”
“大海是笨蛋,是个大笨蛋!”他从我怀里挣出来,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不要我们,你还赶我走,可是……还是最喜欢你……”他哭的一抽一抽,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像个毛球一样溜着。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