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该回去了。”
“陈山河。”这一次,他的语气变了。
“怎么了?”
“如果你真的要走,去找我的族人。报我的名字,会有人帮你。”顾敬说,“我爹娘,是知道的,应龍一族,还有些能力。”
“师兄要帮我?”我回头看他。
顾敬低头,把手里的那杯凉茶慢慢泼在地上。
“因为……你是我师弟。”他说。
“师兄,你的族人,也未必想看到我。我若真去找了他们,你会难做。”
“好不好走,你自己想清楚。”顾敬不再多劝,只背过身,继续拔出重剑,摆了一个起手式。
“你可以来找我。”
我走了。
身后,剑风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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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太虚殿里没有点灯。
沈承祐坐在黑暗里,面前悬着一面极小的灵光镜。
镜中,陈山河刚回到草堂。
他先在篱笆前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云厚,月亮已经被掩住了。
然后他弯下腰,把被风吹歪的一排小葱扶正。
沈承祐就那样看着。
他当然知道陈山河今天去了哪里。
他也知道杜清风手里有东西。
他甚至知道这两个人现在在谋划什么。
但他不拦。
这世上能瞒过他的人,还没生出来。
那个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每一件事,他一清二楚。
他本该生气的。
可他没有。
他甚至故意漏了一些空子,故意去见了几个早就该见的人,故意让自己“忙”起来。
他对自己说: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也知道,陈山河那点小把戏,最后成不了。
因为那个孩子不够狠,若是放在百年前,早就被炼成丹药了。
“认清吧。”沈承祐对着空无一人的太虚殿,低低地说。
他闭上眼,整个人慢慢靠进黑暗里。
那面灵光镜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碎了。
镜面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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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去给赵全送文书,顺带送了份饼子。
周歧吃了大教训,现在还泡在寒泉里。
路上经过千机峰的山门,正遇见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