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身后慢慢合上,禁制的微光在门缝处一闪,而后,隔绝一切。
沈承祐站在我面前,垂着眼,看我。
“弟子有错,不该未请示师父,私自离山。”我硬着头皮跪下。
“错?”他的话很轻。
我眼皮一跳。
“我给你的玉镯呢?命环呢?”
“弟子……弟子估摸着,此等物件贵重,若是下凡途中丢了,弟子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等着我说下去。
“所以……弟子把它们放在草堂的柜子里,想着,等回来,就戴上。”
他俯下身,用手帕一点一点擦掉我脸上的雨水。
“我给你的东西,你摘了。”他说。
“师父,弟子知错。”我抱住他的腿,这个时候,还是乖乖认错了,说什么都不管用。
“嗯,知错便好,”沈承祐点了点头,像很满意我的态度。
然后,那点满意又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他问,“还冷吗?”
我点点头。
下一刻,我被他抱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内殿。
“洗个澡。”沈承祐在我耳边说,“为师帮你。”
我挣扎起来。
可沈承祐的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把我抱进内室,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备好了浴桶,水汽氤氲。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沈承祐把我放下,问得很轻。
我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弟子……自己来。”
沈承祐就站在旁边,看着我。
我一件一件脱掉湿透的衣裳,脱到里衣时,手抖得厉害。
沈承祐便伸手,替我解开了衣带。
“以后别跑了。”沈承祐的手指擦过我的锁骨,停在我心口,点了点,“这里,会疼。”
然后,心口,有股剜肉的痛,蔓延到全身。
我哭了。
我不常哭的,可是太痛了。
我被按在浴桶里,他一点一点替我擦掉眼泪,擦到最后,把那些眼泪都吞了下去。
后来我病了一场。
烧了三天,醒过来时,我睡在草堂的床上。
从那以后,我不轻易跑了。
我学会了等。
“快了。”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