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暗着,藏着,看你的眼神都像在剥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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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祐的灵光镜一直在。
他换了件寝衣,披了外袍,靠在窗边,手上是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一旁的书桌上,积压着各门各派请他露脸的信函。
除去定邪平乱,剩下的,他懒得管。
这段时间,他得把陈山河看好了。
镜子里,陈山河正从南坡出来,步子很快,脸上没有表情。
但沈承祐看见他袖口处,有一道被灵雀拉出来的褶子。
真碍眼。
他抬手,想弹一弹镜面,让那褶子消失,可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
他忽然有些无聊。
周岐,这人他知道。
天资不错,千机峰赵全的亲传,修的是文道剑,骨子里却又酸又毒。
赵全是个大才,找了这种货色,改天给他看看眼睛,不中用,那就换个新的。
那种人,不配看陈山河。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静得几乎与殿中的寒晶玉融为一体。
过了许久,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的。”
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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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灵雀的糕,我还是往太虚殿走了。
纵使我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食盒里还放着一份最大、最热的南瓜糕。
师父的,不能不送。
太虚殿依然很静。
我在门口站了片刻,玄铁石门像是感应到我的气息,禁制纹路微微一颤,门开了。
我走进去。
沈承祐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旧书,听见脚步声,没抬头,只道:
“来了。”
“弟子给师父送些糕点。”
“过来。”
我走过去,把食盒放在小几上。
殿内依旧很凉。
“衣裳薄了。”沈承祐的视线终于从书上抬起来,落在我身上,“天凉,加一件。”
我低头,领口扣得好好的,袖口也齐整。
我不冷,只是这殿里太冷。
“弟子不冷。”
“手给我。”
他这说得轻,可那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