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溜的矮房,门前的灵植倒是长势喜人。
我过去时,她正蹲在屋门口给那些灵草浇水。
听到脚步声,整个人先是一停,看清是我,那双眼睛“噌”地亮了。
“陈师兄!”
“这个给你。”
我把食盒递过去,“上次你给了金灯草,我做糕时便多做了一份。”
她接过去,手指都在抖,低着头,耳尖有些红。
“谢谢师兄……”
“不用——”
“陈师兄!”
一个声音横着插了进来。
我偏头一看,是听云台那边住着的内门弟子。
这边多为外门弟子聚居,他们来干什么?
为首那人我认得,叫周岐,好穿白衣。
手里那柄剑是银鞘的,油光锃亮,看着比他的脸还值钱。
“陈师兄好兴致啊。”他笑着走过来,视线先在我脸上滚了一圈,又落到灵雀身上,那笑容深了深。
“一大早,就给人送糕点。我还当陈师兄只给真君和顾师兄做呢。”
“我自己做的,想给谁就给谁,”我应了一句。
“那我们的呢?”周岐往前迈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些。
他身量不矮,我抬眼才能看他。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陈师兄,讨人欢心,怎么讨到外门弟子身上去了呢。”
我皱眉。
他的气息落在我耳际,像一条看不见的舌头,轻轻刮过去,“我们,才是一起的啊。”
我退后半步,把灵雀挡在身后。
“周师兄若想要糕点,下次我多做一些,送到听云台去。”我顿了顿,“内门和外门都是一样,外门弟子若是潜心修炼,也能被各峰主选上,成为他们的弟子。同样,内门弟子若是心怀邪念,不学正道,也不必待在那里。”
“是吗?”周岐笑了,那笑在光里显得格外轻佻。
他偏了偏头,对身旁的人说,“陈师兄说,内门和外门一样。”
那几个弟子都笑了。
那笑声又轻又腻。
灵雀在我身后,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子。
她很坚定。
“各位师兄,告辞。”我反手拍了拍灵雀的手背,示意她先进屋去。
然后自己侧身从周岐身旁走过去。
他没拦我。
但我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贴在我后背。
恶心。
比螣玄机的蛇尾还恶心。
螣玄机是条蛇,不聪明,再疯,至少会明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