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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疮痍后偏执纠缠与彻底决裂（第1页）

陆则蹲在楼道口，直到双腿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才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清晨的光再暖，也照不进他那副早被冻僵的骨血里。许灼与顾逸尘并肩离去的背影，像烧红的烙铁，生生烫进他眼底——走了，就这么走了，连头都不回。

他做不到放手。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了十年的人，过上没有他、却安稳明亮的日子。

四年颠沛，四年疯找，四年自我凌迟，早把他的执念焊进骨髓里。哪怕他清楚自己是罪人，是该被唾弃的那一个，心底那点不甘与疯魔还是疯长，把他最后一点理智啃得干干净净。

他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拨了那个陌生的私家侦探号码。电话接通，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却破釜沉舟得狠：“盯死一个人，叫许灼。城西老小区，二十四小时跟。他去哪、见谁、吃了什么、说了什么，全给我报。钱不是问题，你开多少我给多少。”

挂了电话，他贴墙滑坐下去，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碎成渣。他知道自己卑劣、龌龊，知道跟踪是犯罪，是把人往更深的地狱里拖。可他不敢靠近，不敢再出现在许灼面前把他逼疯，只能用这种最肮脏的方式，偷偷确认他还在——确认他平安，确认他没从自己视线里彻底消失。

接下来的日子，陆则彻底活在阴影里。

侦探每天发来行程与照片：清晨和顾逸尘去吃早餐，一起去便利店开门、理货；傍晚一起下班，绕路去逛超市、买打折菜；偶尔牵手散步，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与温柔。

每一条消息，每一张图，都是钝刀割肉。他看着许灼放松的笑，看着顾逸尘替他擦汗、替他系鞋带，嫉妒得肺腑都烧起来，恨得发裂，却连一句“你凭什么”都没资格说。

他在许灼小区附近租了间鸽子笼般的破屋，狭小、阴暗、潮湿。和他从前的豪宅云泥之别。可他不在乎。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能隔着屏幕与照片窥一眼，他也甘之如饴——哪怕那饴是毒。

他每天守在楼下，躲在树后、街角，像阴沟里的鼠，一盯就是一整天。夜里抱着铁盒子，摩挲那些泛黄的纸条、旧橡皮，整夜不睡，脑子里全是许灼的脸，全是回不去的从前。

他以为藏得够深，以为窥探不会被发现。可他忘了：许灼独自在国外熬了四年，早被磨得敏感警觉；身边还有顾逸尘这样细心的人，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那些巧合的“偶遇”，早把疑心钉进了许灼心里。

直到那天。

许灼和顾逸尘刚从便利店下班，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身后那道视线突然压得极重，像黏在背上的霉斑，阴湿又恶心。顾逸尘先察觉，眉头一皱，不动声色把许灼护到身后，眼神一冷，直刺街角阴影。

许灼抬头看去。

街角阴影里，站着一个瘦得脱形的人。衣服洗得发白、起球，头发乱得像草堆，脸色白得像纸。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睛里，只剩偏执与疯狂，死死钉着他，像要把他拆骨入腹。

是陆则。

许灼的脸瞬间惨白，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又一瞬间抽干。四年的恨意、委屈、屈辱、噩梦，在这一刻炸开，像被捅破的堤坝，洪水滔天。

他以为他走了，以为他死了，以为自己终于能翻过那一页。结果他只是换了更阴毒的方式缠上来。

顾逸尘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阿灼，别怕。”

许灼却一把推开，一步步走向陆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上戾气冷得发寒。他站在陆则面前，居高临下，嘴角勾出一抹冷到骨头里的笑——那笑里，全是四年的血与泪。

陆则的心跳得要炸开。期待与恐惧同时掐住他喉咙。他想开口，想解释，想求饶，可嘴像被缝住，半个字都吐不出，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眼底卑微到尘埃。

许灼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想吐。

他压不住了。积攒四年的怒火与怨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没有体面，没有克制，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直扎陆则心口：

“陆则，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贱到骨子里了？

我告诉你一百遍我不想见你，我让你滚，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你天生就这么下三滥？！

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阴魂不散的畜生！四年前你把我踩在脚底，用最难听的话往我心上捅，把我推到绝境，让我在国外像条狗一样爬着活。我好不容易爬出来，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你又冒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