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我逼疯、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跟踪我?偷窥我?你真让我觉得生理性反胃!
你别拿你那套‘我找了你四年’来表演深情,你那点破事我听得耳朵起茧。你根本不是后悔,你根本不是爱,你就是不甘心,就是占有欲爆棚,就是见不得我摆脱你、过得比你好!
你自己跟家里决裂,把自己作践得人不人鬼不鬼,那是你自找的,是你罪有应得!别往我身上扯。你欠我的,你下辈子也还不清!”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光,才会把心掏出来给你。
我掏心掏肺换来的是什么?是背叛,是羞辱,是被你亲手推进地狱。
现在你装可怜、装悔恨,你就想抹平一切?你做梦。
你嘴里的‘爱’脏得要命,你的愧疚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你配提爱吗?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艹你祖宗十八代,陆则。
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我才能真正清净,才能彻底摆脱你这坨烂泥!
你别再用你那副要死不活的眼神盯着我,我看着就想呕。
你的执念、你的忏悔、你的疯,全都给我收起来!我不需要!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眨一下眼!”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滚出这座城市,永远别再出现!
再让我发现你跟着我、盯着我、碰我一下——
我不管你多偏执,不管你多可怜,我直接报警,直接把你送进去,让你在牢里把你这点龌龊的心思烂到根里!
你听到没有?!
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永远别再出来恶心我!”
许灼吼得嗓子都要裂,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把四年的压抑、屈辱、恨意,全部砸出去,砸得淋漓尽致。他站在陆则面前,像一头彻底竖起尖刺的兽,冷、狠、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陆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灼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反复捅进他的心口,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他不反驳,不辩解,只脸色越来越白,唇色褪尽,眼底的偏执一点点崩塌,剩下的,是无边无际的死寂与碾碎。
他清楚了:
他不是在闹脾气。
他不是在等他挽回。
他是真的——从根上,把他从生命里剜掉了。
陆则缓缓低下头,再没看许灼一眼。转身,脚步虚浮,背影佝偻,像被抽走所有力气,一步步走远,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再也没有回头。
风一吹,凉意刺骨,像为这场迟到四年、终究无法挽回的爱恋,奏响最后一支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