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取了两枚云牌。”
“不错。”
“我们取了三枚。”
“规矩是所有人取得云牌,并未规定要取三枚。”魏先生道,“有人空手,他们便分出半枚,四人同归。”
演武场安静下来。
那条被精心算出的路线还留在沙地上,繁复漂亮,却未必比对方更合适。
郦珣小声嘀咕:“云牌还能掰?”
“玉做的自然不能。”商既明替他拧去袖口的水,“那是木头刷的漆。”
姬含章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云牌。
指节一用力,薄薄的木片果然从中断开。
半晌,断开的两片分别落入郦珣与温闻掌中。
“回去。”他说。
“这就回去了?”郦珣追上来,“不问问第一名用了多久?”
“不必。”
“你不是最在意输赢吗?”
前面的脚步略停了一下。
“不守规矩的人,没有输。”
话音落下,人已继续往前。耳尖却在斜照的日光里透出一点薄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没想到。
商既明走在最后,俯身捡起剩下那半枚云牌,收入袖中。
学宫散课时,山间已近黄昏。
四个人没有立刻回峰,而是被魏先生留下写复盘。长廊下摆了一张矮桌,笔墨刚铺开,郦珣便趴了下去。
“今日先落水,再挨戒尺,最后还要写八百字。停云学宫果然名不虚传。”
温闻冷冷道:“是你自己没站稳。”
“你不也落了?”
“我那是阵势有变。”
“水池会分辨你怎么掉下去的?”
眼看两人又要争起来,一张写好的纸被推到桌子中央。
纸上没有八百字,只有一幅重新画过的归雁阵图。四道路线错落交汇,所有换位之处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一枚云牌旁还留有一道空白。
“若再来一次,谁守这里?”姬含章问。
郦珣立即指向商既明:“他。”
“凭什么?”
“你修为最高。”
“修为最高便该空手?”
“你不是不在意输赢吗?”
几句话绕回来,商既明竟无从反驳。
温闻看了许久,在空白处落下一笔:“不必留下人。这里添一道借风符,阵眼能多撑三息。”
“借风符只能托住一块石台。”郦珣道。
“够了。”
“还差东南角。”
“我可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