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人从水中冒出头:“少君,你飞那么快做什么?”
“已经很慢了。”
“……”
第二遍由商既明领路。
这次郦珣没有落水,轮到温闻在半途停了下来。
前方两块石台相距过远,阵势尚未转到最合适的位置,商既明却已经迈步。温闻盯着他的落点看了片刻,忽然换了另一侧。
“你走错了。”商既明道。
“我没错。”
“再往前半尺便是死位。”
“我知道。”
话音方落,脚下石台猛然倾斜。
水花再次溅起。
第三次开始前,四个人站在池边,谁也没有先动。
郦珣拧着衣袖里的水。温闻抱剑望向别处。商既明蹲在地上,以树枝随手画出石台轮转的次序,只是画到一半,那根树枝便被人抽走了。
“按你的走法,能取几枚云牌?”姬含章问。
“两枚。”
“剩下一枚呢?”
“要有人留下托住阵眼。”
“留下的人没有云牌。”
“所以才要取舍。”
树枝点在沙地上,将他画出的路线划去大半。
“谁说留下便不能取?”
新的路线沿着阵势铺开,转折比先前多出两处。先取云牌的人必须回身换位,再借另外三人的灵力将最后一块石台送上高处。时机稍有偏差,四个人都会落水。
郦珣看得眼晕:“能成吗?”
“不能。”商既明答得很快。
姬含章抬眼。
“除非有人能在石台换位时连过三处。”他的手指落在路线末端,“这一段,寻常步法赶不上。他顿了顿
但我赶得上。”
语气平静,仿佛那原本就算不得难事。
第三遍入阵,风势比方才更急。
青色衣角在石台间掠过。郦珣守住西侧,温闻取东边云牌,商既明站在中央压住阵眼。最后一枚云牌升上木架时,四周石台骤然分散,彼此之间只余一线将断未断的灵光。
最高处的人没有迟疑。
脚尖在石台边沿一点,身影腾空而起。
短短数息,连续踏过三道正在崩散的阵纹,长袖迎风展开,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白鸟。待最后一步落下,商既明恰好伸手,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木架上的铜铃应声而响。
三枚云牌同时亮起。
郦珣欢呼了一声,温闻也终于松开紧抿的唇。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魏先生已从阵外开口。
“慢了半刻,排在第二。”
笑意顿时凝住。
姬含章站稳后回头看去。另一组弟子已经列队走出演武场,衣摆干干净净,显然只入过一次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