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含章道:“你方才说不许帮忙。”
“所以我打算多等半个时辰。”
“若半个时辰后我仍未上来?”
“先去问问是不是箱子太重,再决定帮不帮。”
姬含章轻轻哼了一声。
“多事。”
祖师堂内已经备好香案。
谢停云站在上首,今日难得换了一身正式衣冠。岑照水立在他身后,红衣收束得干净利落,腰间多了一枚戒律堂的铜牌。
她一眼看见姬含章,先笑起来。
“少君长高了。”
商既明把木箱放到门边:“他以后是小师弟。”
岑照水看向姬含章:“他这样叫你,你答应了?”
“没有。”
“那便还有得改。”
谢停云轻咳一声。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拜师礼并不繁复。
焚香,叩首,敬茶,再由师父将弟子姓名录入门册。停云宗不讲究出身,姬氏带来的礼器一件也没有用上,香案上只放着一盏铜灯。
灯身陈旧,边缘积着洗不净的暗色。
岑照水取来一枚银针。
“这是照心灯。入门弟子以血点灯,往后无论身在何处,门中都知道你是否平安。”
姬含章伸出手。
银针刺破指腹,一滴血落进灯盏。
原本熄灭的灯芯骤然亮起。
火焰起初只有豆大一点,很快便沿着灯芯向上攀升。银白焰光照亮半座祖师堂,光芒深处却渐渐浮出另一缕极细的赤色。
赤焰缠住银焰,如同一根没入血肉的线。
铜灯忽然发出一声嗡鸣。
香案上的供器也随之震动。
岑照水神情微变。商既明下意识向前半步,被谢停云抬手拦住。
谢停云以两指压住灯沿。
银白火焰很快平息,那缕赤色却仍在内里游动,迟迟不肯消散。
“师父?”岑照水低声唤他。
谢停云松开手。
“姬氏在玉京另立有少君魂灯,两处命契彼此牵引,并无大碍。”
姬含章望着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