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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山（第2页）
“你在等谁？”
“山门今日只收一名弟子。”
“那你为何不下来？”
“问心阶不许人帮忙。”
商既明拎起水壶晃了晃。
“我只能在这里等。”
壶中已经没有多少水，发出很轻的晃荡声。姬含章扫了一眼他额角的薄汗，没说什么，重新提起木箱。
最后数十级，他走得很慢。
商既明始终坐在山门下，没有催促，也没有伸手。直到姬含章越过最后一级石阶，将木箱放到平地上，他才站起来，把水壶递过去。
“恭喜少君。”
姬含章没有接。
“今日以后，你该换一个称呼。”
“拜师礼尚未行完。”
“迟早要改。”
商既明想了想，试探着道：“姬师弟？”
姬含章皱眉。
“难听。”
“含章师弟？”
“更难听。”
“那叫什么？”
姬含章拿过水壶，喝了一口。
清水已经被晒得微温，入口时带着一点竹筒的涩味。他将水壶还回去，越过商既明向山门内走。
“随你。”
商既明在后面提起木箱。
“不是不许人帮忙？”
“你已经过了问心阶。”
“我自己拿得动。”
“我知道。”
商既明单手拎着箱子，走得十分轻松。
姬含章回头看了一眼，到底没有再要。
停云宗与玉京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层叠宫阙，也没有终日不熄的琉璃灯。建筑依山而建，黑瓦木墙，檐下挂着几串已经褪色的风符。弟子三三两两穿过院中，看见商既明提着木箱，纷纷停下打量。
有人唤商师兄，也有人低声猜测姬含章的身份。
商既明只当没听见。
“师姐一早便去祖师堂了。她说你若在午时之前走不上来，便让我下山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