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小说网

初雪（第5页）

“没什么。”

与商既明方才的回答一模一样，岑照水看了看两人，忽然也笑了。她将身上的红色披风解下来，披在姬含章肩上，披风还带着体温，将周围寒气隔开。

“少君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姬含章低头看着披风上的云纹。

“殿里闷。”

“有人知道你出来吗？”

他没有回答，岑照水便明白了。

“先回去吧。”她替他系好披风，“若再晚些，只怕整个玉京都要来寻人。”

三人一同离开枕雪园。

商既明走在前面，姬含章与岑照水落后几步。走出月洞门时，姬含章闻到一点香甜气味，他转头看去。

商既明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颗糖栗子，正慢吞吞地剥壳，姬含章看了两眼。

商既明像是没有察觉。

又走了几步，姬含章终于开口：“你不是都吃完了吗？”

商既明回头：“还剩一颗。”

“你方才骗了师姐。”

“少君要告状？”

姬含章轻轻哼了一声。

“我对你们停云宗的事没有兴趣。”

商既明点点头，把剥好的栗子递到他面前。

“那吃吗？”

姬含章看着那颗栗子。

他在玉京吃过许多珍贵糕点，唯独没有吃过街边纸袋里盛着的糖炒栗子。宫人说那东西粗糙，又容易积食，从来不许送到他面前。

“不吃。”他说。

商既明正要收回手，姬含章却又补了一句：

“除非你一定要给我。”

商既明看了他片刻。

“那我一定要给你。”

姬含章这才接过来。

栗子尚有余温，入口很甜，倒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粗糙。

岑照水走在旁边，将脸转向另一侧，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姬含章假装没有看见。

快到含光殿时，玉京侍从终于寻了过来。十余人沿长廊匆匆而至，看见姬含章后齐齐松了口气，又在他面前跪了一地。

“少君。”

“盟主已经寻您许久了。”

姬含章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商既明。

商既明站在廊下，身上的青灰弟子服沾满雪水，袖口还破了一处，与灯火通明的含光殿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