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姬含章问。
商既明一愣:“方才不是认出你了吗?”
“我是问你的名字。”
“商既明。”
小少君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哪个既,哪个明?”
“既来之的既,天明的明。”
“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前来迎接的宫人,商既明在身后道:“少君。”姬含章回头。
“我的剑。”
他这才想起,商既明先前把佩剑交给他,自己竟一直拿在手中,姬含章将剑递还。
那是一柄寻常木剑,剑柄上刻着几道歪斜痕迹,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他方才握了许久,掌心已经留下浅浅的纹路。
商既明接过剑,姬含章却没有立即松手。
“你以后还来玉京吗?”
“师父来,我便来。”
“你师父什么时候再来?”
“我怎么知道。”
姬含章微微皱眉,他像是觉得自己问得太多,很快松开手,语气也淡了下来。
“罢了。”
商既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少君若想见我,也可以来停云宗。”
“谁说我想见你?”
“那便当我没说。”
商既明把木剑重新系回腰间,跟着岑照水走下长阶。
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雪中。
姬含章站在原处,直到宫人再次低声催促,才收回目光。他走出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商既明正好也在回头。
隔着纷纷扬扬的雪,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姬含章先移开了视线。
那晚宴席散尽,停云宗众人离开玉京。
第二日清晨,宫人在少君寝殿外发现一只小纸袋。里面盛着几颗已经冷透的糖栗子,还有一根从梅树上折下来的短枝。
枝头没有开花。
姬含章却将它插进白瓷瓶中,摆在窗前养了许多日。
一直到梅枝彻底枯死,他也没有让人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