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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第4页）

少年接过手帕，将小雀翅膀上的伤包好。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包扎出来的结歪歪扭扭，倒还算结实。

小雀在他掌中安静片刻，忽然扑腾着飞起来，落在不远处的梅枝上。

姬含章仰头看它。

“既然能飞，方才为何装死？”

“兴许不想被你碰。”

“那也是我先看见它。”

“是你先看见，还是我救下来的？”

“若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它在树上。”

少年想了想：“那算一人一半。”

姬含章不大满意，却没有反驳。

这时月洞门外传来脚步声。

“商既明！”

一名红衣少女快步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空食盒。

少年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些。

“师姐。”

“我让你把栗子送去给师父，你送到哪里来了？”

少女走近后，看见站在树下的姬含章，声音戛然而止。

她显然认出了少君服制，又看见两人满身是雪，神情微微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

商既明尚未开口，姬含章已经道：“是我让他进来的。”

红衣少女看向他，姬含章将手背到身后，努力让自己站得端正些。

“树上有鸟受伤，我让他替我救下来。”

“当真？”

“自然。”

少女的目光掠过地上的断枝与凌乱脚印，似乎看出了什么，却没有拆穿。

她先向姬含章行了一礼。

“停云宗岑照水，见过少君。”

又转头看向商既明：“食盒呢？”

商既明一顿，姬含章这才注意到，他先前吃的糖栗子大约就是食盒里的东西。

“在这里。”商既明道。

“东西呢？”

商既明沉默片刻：“路上饿了。”

岑照水闭了闭眼，姬含章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商既明转头看他。

“你笑什么？”

姬含章立刻敛去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