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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第3页）

“那你就在树上待着。等宴席散了，自然有人来收你。”

姬含章最不愿被人发现自己偷偷跑出来，他又看了一眼枝头的小雀，最终慢慢松开树干。

“你若接不住……”

话还没说完，脚下细枝已经折断，姬含章身体一空，从树上跌了下去。

少年向前半步，伸手将他接住。只是姬含章身上礼服太重，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双双摔进树下积雪中。

雪沫从枝头落下，将他们浇了满头。

姬含章怔了一会儿。

少年躺在雪地里，手臂还护在他背后，先是咳了两声，随后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

姬含章撑着他的肩膀坐起，耳尖已经红了。

“说好接住你了。”少年道，“少君怎么还不满意？”

姬含章动作一顿。

“你认得我？”

“方才不认得。”

“那现在呢？”

少年伸手，从他腰间勾起一块方才露出来的青玉令牌，玉牌正面刻着仙盟云纹，背面只有一个“姬”字。

“现在认得了。”

姬含章把玉牌夺回来，少年坐起身，拍了拍肩上的雪，倒也没有露出寻常人见到仙盟少主时的惶恐，只问：“还救不救鸟？”

姬含章抬头看向枝头。

“救啊。”

“那你站远些。”

少年把腰间佩剑解下来递给他，踩上石凳，借着树干几次攀跃，很快便到了高处。

他比姬含章灵活许多。

只是那小雀受了惊，见人靠近便挣扎得更加厉害。少年伸手时被啄了好几下，指背很快渗出血来。

“你别硬扯。”姬含章在树下道，“丝线缠进小鸟翅膀了。”

“我看见了。”

“那你倒是轻些。”

“少君若不放心，不如自己上来？”

姬含章闭上嘴，少年低头笑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柄小刀，小心割断丝线。青羽小雀落进他掌中，翅膀软软垂着，没有立刻飞走。

他带着鸟从树上跃下，姬含章立刻走过去。

小雀的伤口不深，只是被细线磨去了几片羽毛。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手帕，想替它包扎，手指才碰上去，便被狠狠啄了一口。

姬含章吃痛，松开手。

“嘶，它怎么咬我？”

少年笑道：“大约不认得仙盟少主。”

姬含章瞪了他一眼。

“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