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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患乌桓（第2页）

曹操猛地站起身。

案几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下台阶。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曹操一把拨开两名甲士，托住郭嘉的腋下。

极轻。

只剩下一把骨头硌着手心。

貂裘里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谁让你出来的。”曹操的声音压在喉咙底。

郭嘉的下颌抵在貂裘的毛领上。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的灰白。

他抬起手。

指节泛出一种骇人的青紫。

他推开曹操的手臂。手指抓着旁边的铜柱，撑住身体。

指甲在铜柱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刘表。”郭嘉开口。声音极低。

他咽了一口唾沫，后颈早已起了一层湿冷的寒意。

“夸夸其谈之徒。”

整个大厅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重用刘备，怕被夺权。”

“不用刘备，刘备岂能为他死战。”

郭嘉的目光越过曹操的肩膀，落在荀彧的后脑勺上。

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许都，无虞。”

郭嘉松开抓着铜柱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晃了一下。

曹操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白。

“胡人。”郭嘉盯着地砖的纹理。

“贪。”

“留着，是背后的刀子。”

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