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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患乌桓（第3页）

曹操抢上前，单臂勒住他的腰。

隔着厚重的貂裘，那具身体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石头。

郭嘉的头垂在曹操的胸甲上。

呼吸吹在冰冷的铁叶子上，化作一团白雾。

曹操托在郭嘉腰间的手臂肌肉贲起。

他转过头，看着满殿跪伏的文武。

“拿剑来。”

近卫双手捧上青釭剑。

曹操单手拔剑。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龙吟。

剑光劈下，案几的一角砸在青石板上，碎屑飞溅。

木渣崩在半空。

“三日后，发兵乌桓。”

“言退者，同此案。”

群臣将头伏得更低。

“遵命。”

大殿空了。

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

曹操的手指探向郭嘉的颈侧。

脉搏跳动得极快，又极度微弱。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郭嘉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灰暗的阴影。

他干裂的嘴唇微张。

一丝血腥气从齿缝里溢出来。

曹操解下自己的披风，把那具冰冷的身体裹紧。

将人横抱起来。

邺城外的风吹得更紧了。

雪花开始砸在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