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柱喷出三尺高,温热的鲜血洒在冰面上,瞬间冒出白烟,人头落地,在泥地里滚了两圈,颜良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颈部的断口还在往外涌血,栽下马背。
沉重的身躯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马解围。
中军大帐,夜风卷起帐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案上摆着两只漆耳杯,曹操端起酒樽,仰头。
酒水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打湿了内衣的边缘。
郭嘉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只黑陶药碗,热气升腾,模糊了他苍白的脸,药味掩盖了帐内的血腥气。
“白马解了。”曹操放下酒樽。
酒樽砸在案上。
溅出几滴残酒。
郭嘉端起药碗。
手指在黑陶碗壁上无意识地收紧。
指甲修剪得很短,“苦战在后。”他仰头喝下一口,目光顿了一下。
曹操站起身,军靴踏在地毯上,绕过木案,停在郭嘉身边。
坐下。
伸手。
曹操的掌心覆住郭嘉的手背。
很烫,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糙老茧,郭嘉的手背冰凉,如同刚从雪水里捞出来,骨骼感极强。
曹操的手臂揽住那件狐白大氅。
胸膛贴着郭嘉的后背。
体温透过厚重的皮毛渗进去。
呼吸打在郭嘉的耳廓上。
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冷?”曹操开口。
声音低沉。
郭嘉的眼睫垂下。
遮住眼底的光。
黑陶药碗边缘的热气熏在脸上。
他没有动,急促地喘息着,指尖微微软了下来,任由曹操握着。
“不冷。”脉搏在曹操的掌心里跳动,很稳,一下。两下,极其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