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是……可是我、我我不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东家的眼睛一会儿在契约上扫,一会儿盯一下萧忆,毫不留情地说:“那我看看啊,你要给我……五两黄金。”
萧忆一下子僵住了,一口气快提不上来,“黄金?!”他哪有那么多钱?
“为什么?”萧忆问。东家说:“毁约金,你看,上面有的!而且你还印了手印。”
萧忆凑近瞧了瞧,挤在两行中间的小字说明显也不太明显,但是顺着条例往下看又是能扫到的程度。比起规矩,这更像是批注。
萧忆退了回去,“那我之前交的呢?”
东家说:“算在里头。”
“可那是我全部的家当!”萧忆又说。
“你可以去报官,要是赢了我就还你。”东家带着好似定不会输一样的自信。萧忆一愣,他不敢去,他从来没报过,也不知道该怎么报,万一输了,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他不敢。
他回去老老实实耕地去了。
可他不甘心,后来又曾多次去找东家,都被冷漠无情的拒绝了。
他想哭。
但是付友生对他说:“算了,咱哪能跟他斗?斗不过的,往好了想,至少吃穿住都不愁。”
在萧忆眼里,付友生像是被麻痹了,他说:“不。我不想只困在这里!我答应过我的朋友,我要好好活着,然后去找他们的!”
付友生说:“实际点吧。”
萧忆的眼泪夺眶而出,“不行!我不要在这里待着,我要走!我要逃走!!!”
付友生震惊,“你说什么?!”
萧忆说:“我要逃走。”
付友生说:“你逃不掉的!只要你还在城里,他就会抓你回来。”
“那我就跑到城外,再也不回来了。”
“可你身无分文,在外面要怎么活?你醒醒吧!”
“那我也不要在这里待着!”
“简直疯了!!!”
隔几日夜晚,萧忆准备偷摸翻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人声,给他吓了一跳,才爬到半腰就赶紧跳下来慌忙逃窜。
“是我。”
萧忆稳下身子,转头看去,是付友生,才松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付友生依依不舍,“你真的要走吗?”
萧忆:“你要一起吗?”
付友生半晌才摇摇头,后撤半步说:“我不敢,我没有这个勇气。”
既然他没办法一起跑,萧忆也不能强求。只是,他忽然想到一句话,觉得有用便说了出来,“别放弃啊。哪怕受了委屈也别放弃,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付友生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