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震响,防御罩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痕。
沫汣栖嘴角一抹红,很快便浸入衣领,风归渡亦如此。可两人却未慌,而是默契地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在防御罩彻底碎裂前,沫汣栖撤回参世伞,而弯月刃看准时机,直冲沫汣栖的面门,他连连后退,步伐不稳。风归渡见此,调整时机而上,锵然一声,一念枪与弯月刃利器相撞,铮鸣划破夜色。
风归渡手中长枪破空,猛刺而出,枪尖带着凛冽的寒芒,直取弯月刃的刃身。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弯月刃被震得偏了三寸。
但那三寸的偏移不过是瞬息之间,弯月刃借着反弹之力,以更刁钻的角度再度袭来,直逼沫汣栖的侧腰。
沫汣栖堪堪躲开,凌厉的刀气刺得他腰间微疼。风归渡闪身,勉强抵挡弯月刃的再次进攻。
沫汣栖退于后方,将参世伞转换为一把修长优美的七弦琴,指尖轻弄间,绵密的琴音漫开,流水琤琮,化作道道无形的涟漪,击向弯月刃。
风归渡配合着他,长枪直入,铮铮声入耳,两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攻势越发猛烈。
而弯月刃仍步步紧逼,不见尸首,誓不罢休。
“铮——”
弦音骤变,铮然如裂帛,琴声中裹挟着凛冽杀意,震得满林竹叶簌簌而落。
弯月刃被两人连手,也未落入下风。见招式愈发猛裂,弯月刃周身的暗红气韵越来越深,攻击得也更狠辣、刁钻。
风归渡力不及,肩膀被刀刃刺穿,可见其骨。
“呃——”,他面色苍白,费力地抬起枪,用尽全力反击,一念枪的白缨被血染红,风飘过,带起一丝血腥气。
听见痛呼,沫汣栖抬头,眼眶渐红,晶莹的泪珠挂在其上,欲落不落。他的指尖幻作残影,一滴血滴落琴弦。
琴声越发的密集,风归渡的长枪攻势也渐渐变得刁钻。他身上虽显凄惨,衣袍破败,可见其骨,可耍起长枪来,却变得游刃有余。沫汣栖指下生风,一波又一波的红色音浪,竟逼得弯月刃有瞬间的迟钝!
就是现在。
风归渡与沫汣栖默契配合,同时发起最强招式。
“锵——”
弯月刃被击退,上面暗红的气韵也消散了几分。
可暗处的人还未停手,地面亮起阵阵金光,穿透了黑暗,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见。
阵法终于动了。
沫汣栖收起七弦琴,眉眼冷淡:“不自量力。”他转头,肃道:“我们破了它!”
“好!”风归渡应声,举起手中长枪。
黑夜里,星空如银河般璀璨夺目。
沫汣栖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他与风归渡对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两人同时动身,分散两侧,将手中利器刺入阵眼。
此阵非单眼之阵,乃阴阳双枢,需同时破两处,否则一处修复,前功尽弃。
刺入阵眼的瞬间,阵法发出一声嗡鸣,金光迸发而出,刺得两人双眼微眯。
“咔嚓——”
阵法碎了,周遭的一切回到了起点。
竹君子安好,傲骨依旧,风声仍是呜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