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冷霜,云层遮盖了月色。
风中传来游山木和南泠焦急的大喊。
“栖儿!”
“小渡!”
不过片刻,游山木便跑到了沫汣栖的身边,他神色紧张地拉着他四处查看。
“栖儿,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游山木语气颤抖,轻抬起他的手,想触碰那仍在渗血的指尖,却又不敢,他拿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洒上去。手中的金疮药在风中微抖,倒了几次,才覆上了伤口。
沫汣栖的嘴唇被染得艳丽,他语气虚弱:“师兄……我没事。你先看看归渡……他伤得更重……”
“好……你先别说话了……来把丹药吃了。”
风归渡靠在竹上,面色苍白如纸,让南泠向来冷淡的脸,都忍不住碎了。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她手颤抖着,想碰,又不敢。而后绿莹莹的气韵从她掌心现出。
“小渡,撑住了……师姐立刻替你疗伤……你会没事的……”
绿色的气韵在风归渡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缓缓流转。
“嗯哼……”
风归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左手死死握着一念枪,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可他的眼神却一直在沫汣栖身上,不曾离开。
“师姐,我没事……汣栖他……他……”
话音未落,风归渡终是晕了过去……
“……小渡……小渡……”
“归渡……”
师姐的声音……汣栖的声音……不断萦绕在风归渡未静的意识里……
……
月桂中天夜色寒,清光皎皎影团团。
栾女不见了。
碎光洒下,南泠回到了翡庙。
游山木还在调查花朝假神事。他蹲在一个妖民旁,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奇怪,花朝吸收了这么多血液,按理来说这些人应该气血亏空,虚弱至极,可从脉象看,并无多大碍,似乎……只是晕了……
“游师兄。”南泠见他面色严肃,轻声道。
游山木听见声音,抬起眸望向她,“南泠,回来了。”
他看向她的身后,却是一人也无。
“南泠,栖儿他们呢?”
“他们没回来吗?”南泠微惊,环顾四周未见他们身影,当即转身跑了出去。
游山木见此,也明白了事情的不对,顾不得他人,也跑了出去。
庙内,只剩栾女还有意识,她瘫坐在墙角,伤已好了大半,脸色却仍是苍白的。下半身隐在黑暗中,听着两人的对话,她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变过。
直到游山木跑出庙后,她才抬起头,眼神直直地望向他离开的背影。当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时,她也未曾回眸。
半晌,她才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可她藏在袖中的手却在微微发颤……她站了起来,步履缓慢地走向竹林。
经过那群昏迷的妖民时,她停了一瞬。
“……抱歉。”
而后消失在夜色中。
沫汣栖几人回到翡庙时,已不见她的踪影,没人发现。即使知道,游山木和南泠也不在意,他们有更重要的事,顾忌不了她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