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利落地从敞开的窗户上翻了出去,易成文这时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人走了,你也出来吧。”
话落,床底一阵窸窸窣窣,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挪了出来。
他捡起留下的那张纸,简单扫了几眼,就想把纸条烧了,还是易成文伸手拦住了他。
“不是,这人什么意思啊!他是江户大盗,那我是谁?盗版的江户大盗吗?还有这么粗糙的行凶手法,这么丑的字,我的老天爷,他这是在凭空拉低看我们这一行的审美!”
“是你,不是我们,我可没你这闲情雅致。现在你想怎么办,苏芩,钱我可是出了的,你不能反悔吧!”
易成文双手环胸,斜靠在衣柜上,一脸的漫不经心。
苏芩将面具后面的绑带解开,狐狸面具滑落:“给钱办事。不过,老易,你那个新收的宝贝徒弟是真的好看,借……”
苏芩话还没说完,易成文的拳头就先到了,苏芩吃痛往后推了几步,跌倒在床上。
“易成文!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么多年的修养呢?你信不信我告诉你那两个徒弟你的真面目!”
“闭嘴,”易成文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砸到苏芩的身上,“不该说的话别说,以前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
易成文的手在脖子处划拉两下。
苏芩忙不迭将钱袋子塞进怀里,冲易成文比出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手势。
“行,那江户大盗,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呢?”
“白玉扇。”
白玉扇,若是有不了解的人,单听名字,还会以为是一把金贵点的扇子。但实则不然,白玉扇是一座坐落在虔都的荒山,因其下雪天隔着薄雾远远的看,形似一把展开的扇子才得名。
虔都的荒山不少,但白玉扇是官府最头疼的一座。倒不是说因为这块地荒废在那里,白白拉低了粮食产量,而是因为十天半个月就有人死在里面。
每当这个时候,死人的家人就要到衙门去闹一场,非要他们出人去把尸体带回来,把凶手一并捕获。
可事情若真的这般简单就好了。
第一次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死的是卖草鞋的老李家的姑娘。李姑娘跟父母说要跟别家的姑娘一起出去采花,傍晚才回。可过了一夜,李姑娘都杳无音讯,老李只当是自家姑娘贪玩,在朋友家借住几天,因为原先也有过这样的事,老李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直到第三天夜里,和李姑娘一起出去的别家小姑娘满身是血地敲响了老李的房门,说有人把她和李姑娘绑去了白玉扇,李姑娘为保护她死了,她侥幸逃了出来。
老李很是愤怒,他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结果就出了这般大的事。
于是乎,老李把这事闹到了衙门去。
衙门的官员先前并不太重视,虔都不太平人尽皆知,山匪流寇除了几次都未见成效,再加上白玉扇荒无人烟,他们去了又能怎么办,等他们把整座山都翻一遍,估计李姑娘的尸体早就被分食干净了。
迫于无奈,这事最终不了了之,只是在百姓间闹起了一阵子小范围的恐慌。
后来,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几次,但都被衙门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真正让这件事情发酵变质的还是因为张员外——张员外家的小姐也死了。
张员外得知此事之后,没有发脾气,他让人去把衙门的知县请了过来,与知县和闷头酒。
知县也纳闷不知道这位爷发什么神经,把他大半夜喊起来就为了干这个?
但张员外一连和知县喝了三天三夜的酒,知县想去休息一下,张员外不让。无法,知县只好强撑着精神,旁敲侧击问张员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