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间虽说是这里最豪华的房间,可也架不住地方偏僻。
易成文带着两个徒弟走进来的时候,被里面的劣质香薰直接给熏出了房间。
他一手扭着鼻子,一手不停在空气扇动,指挥着裴斯安去把窗户打开透气,顺道把不明所以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屿白拦了下来。
“唉,小时,回来,让你大师兄去就好,你过去不就找罪受。”
听到这话的时屿白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认真干活儿的裴斯安先不能接受了。
“师父,我是你亲徒弟吗?有你这么双标的吗?”
“小时身体不好,你作为大师兄,照顾照顾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裴斯安沉默了,易成文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他再怎么吐槽师父,也不至于去做坑师弟的事。于是乎,他只好一个人吭叽吭叽地收拾起来。
车夫喂完马匹上楼来的时候,就看见裴斯安一个人在那埋头干活,而易成文和时屿白在那无所事事的等候,心里一下子就不爽了起来。
但架不住掏钱的事易成文,车夫把满腔愤懑全数咽了下去,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早就注意到车夫来了的易成文扭过了头,温和的对车夫道:“今晚您住那间房可以吗?我知道这里的条件差了些,委屈您了。”
“哪有的事,不委屈,不委屈!”
看裴斯安收拾的差不多了,易成文直接领着时屿白闯进了本应是裴斯安的房间,理直气壮地把门一关,瘫在了床上。
“师父,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白瞎了这张脸!”
“为师这不是关了门嘛!”
易成文翻了个身,在床上蛄蛹了片刻,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时屿白很想问一下他的师父到底是几岁,易成文总是时不时给时屿白一种错觉,就是他和裴斯安才应该是师父,而易成文是他们的徒弟。
“斯安,今天晚上我和小时就在你这里挤一下,你不介意吧!”
“师父,我们开始不是订了四间房吗?”时屿白有些不解。
易成文笑了,很淡的笑容:“小时,你为什么这么单纯啊?,”易成文单手托腮,作出一副好奇状,“如果我是江户大盗,我就喜欢你这种小朋友,单纯,或者说有点单蠢,这种小朋友最好骗了,随便忽悠两句,勾勾手指就跟我走了,都不需要我多动手。”
“……师父,我没有。”
时屿白弱弱地想替自己辩白两句,但想起以前被江湖骗子忽悠走的经历,又觉得自己的话想来是站不住脚的,只好闭了嘴。
看着时屿白的眼圈有点泛红了,易成文揉了揉时屿白的脑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我们小时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出事的,对吧!”
“师父,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别人啊?”
裴斯安不满,他当年被自己师父调侃的时候就很不爽,但当时他说话都说不利索,更不可能反驳易成文了。
现在看到易成文又开始欺负时屿白,裴斯安心道自己终于与师父有“一战之力”了,毫不犹豫地就站出来维护时屿白,并做好了被易成文嘲笑的准备。
但易成文只是笑了笑,也揉了揉裴斯安的头发:“斯安也乖,你们晚上都要乖乖的,要是都出事了,那我可分身乏术了。”
许久未与师父有过肢体接触的裴斯安骤然被易成文这么一揉,脊背一僵,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放松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舟车劳顿的缘故,时屿白感觉整个人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直打架,努力了几次都未能完全睁开。
他顶着易成文的模样越来越模糊,嘴边低低地念叨几声,便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