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一目十行地扫完了这几张纸,就把它们全部扔进了那一大堆纸里,并贴心地盖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时屿白躺在床上念念叨叨,不断给自己洗脑,迷迷糊糊度过了在空山居的第一个夜晚。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的洗脑起了作用,时屿白顶着黑眼圈起来的时候,脑袋里就一个想法:那上面的东西到底是谁画的啊,怎么能如此之丑,明明自己师父是那般的美若天仙。
裴斯安过来喊时屿白的时候,都被时屿白憔悴的样子给吓到了,反复询问他是不是床睡的不舒服。
迫于无奈,时屿白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和裴斯安解释自己只是有点失眠了,和床没关系,床很舒服。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哈哈,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路过的易成文看到时屿白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通。
看到易成文那种脸,本就憔悴的时屿白脸色更加难看了,虽说是接受了现实,但是有点难以面对易成文。
“小时,还有斯安,你们俩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带你们出去玩。”
易成文看时屿白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以为是他不太喜欢别人这么调侃他,收敛了笑意。
“这么早就有人来祈愿了吗?”裴斯安有点不解地道。
青峰山山路难走,特别是晚上和清晨,视野暗,还起雾,时常有山下的百姓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摔断了腿。
“为师看到的时候也有点意外,不过既然有人祈愿,我们就要去处理。”
“是,师父。”
“师兄,什么是祈愿?”
待易成文离开后,时屿白问裴斯安。
“祈愿,简单点说,就是百姓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就会在寺庙里留张小纸条,神仙看到了就会去处理。但是,神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还未可知,这个任务最后就被修仙者接替了。”
“那一般小纸条上会写什么呢?”
裴斯安仔细回忆了一下:“说不好,什么都有可能,原先还有人许愿让我们去帮他家鸡接生。”
“那你们去了吗?”
“去了,”裴斯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似乎没帮上什么忙,你以前是没见过师父下厨,那场面,啧,别说是他老人家给鸡接生了,我觉得鸡给他接生的可能性都大一点。”
时屿白想象了一下师父抓着一只咯咯乱叫老母鸡,给它接生的画面,画面太美,时屿白不太能接受。
“这次也还是这样子的事情吗?”
裴斯安正色,摇了摇头:“我想应该不是,纸条上只写了个地址,以及一个没写完的‘救’,具体发生什么,要干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只知道有人求救,具体干什么都不知道,时屿白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加上谜一般的师父,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昨晚青峰山上下了一夜的雨,寒风一吹,时屿白剧烈地咳嗽起来,将披着的外袍裹紧了些。
这时,裴斯安把自己的外衣披在时屿白肩上,叮嘱道:“今天要去的这个地方有点冷,你带到几件衣服,免得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