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会探讨坤灵钥。白清月尝试了多种方法,发现只有自己的木系异能能激发玉佩的微弱反应,而君凛渊的血滴上去却毫无变化。“看来,这钥匙认的是能量,而非血脉”白清月推测“你母妃的家族,或许掌握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体系,与我这异能同源,或者更高级”君凛渊若有所思“母妃临终前,只反复叮嘱我好好活着,并塞给我一枚普通的平安扣。如今想来,那平安扣或许也是线索,可惜……”早在多年前的一次宫廷倾轧中便遗失了。线索似乎又断了,但两人都隐隐觉得,这坤灵钥的出现,绝非偶然。……就在白清月与君凛渊于山林中蛰伏疗伤之际,千里之外的西境边关,却是另一番景象。肃州城外五十里,鹰愁涧。此处地势险要,两山夹一沟,乃是从西境通往北境的咽喉要道之一。如今,一支约两千人的精骑,正悄无声息地驻扎在涧谷深处避风处。人马皆静,只有战旗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作响,旗上赫然是一个笔力遒劲的“裴”字。中军大帐内,炭火燃得正旺。副将裴玄并未披甲,只着一身暗青色的劲装,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边防地图前,眉头紧锁。他年约三十,面容刚毅,皮肤是久经风沙的古铜色,一道寸许长的疤痕从眉骨斜划至颧骨,为他平添几分悍勇之气。此刻,他紧抿着唇,周身都笼罩在一股沉郁的怒气与担忧之中。“将军,探子回报,流放队伍已于五日前过了黑风驿,按行程,如今应快到苍云岭了”一名亲卫进帐禀报。“苍云岭……”裴玄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关隘的黑点上,“刘仓那个废物押解,陛下和西御的魑魅魍魉绝不会放过沿途下手的机会。王爷如今……唉”他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架乱跳。他与君凛渊自幼相识,一同在军中摸爬滚打,是从尸山血海里背靠背杀出来的过命交情。君凛渊遭此大难,他恨不得立刻提兵杀回京城,却被手下将领死死劝住。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坐实君凛渊“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的罪名,死得更快。“京里还没消息吗?苏管家那边怎么说”裴玄沉声问。另一名将领摇头,面色凝重道:“苏管家最后一次传讯,只说王府被封,他自身难保,只隐约听闻……陛下赐婚,安国侯府用一庶子替嫁。那庶子似乎姓白,体弱怯懦,怕是……”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一个懦弱庶子,自身难保,遑论护住残废的王爷,恐怕还是拖累。帐内一片死寂,众人心头都蒙上一层阴影。“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一名年轻些的将领忍不住道“不如派一队好手,暗中潜入流放队伍,保护王爷!”裴玄何尝不想?但他比谁都清楚皇帝对君凛渊的忌惮有多深。沿途的杀招,恐怕不止一波。派的人少了,是送死;派的人多了,动静太大,立刻会被扣上“勾结流犯、意图谋反”的帽子。“不能再等了”裴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下去,拔营”众将一愣“将军我们去哪?回西境大营?还是……”裴玄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向北一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那片代表着苦寒与混乱的广袤区域。“去北境”“什么?!”众将大惊“将军没有兵部调令,私自率军离防,还是前往流放之地,这是死罪啊”“顾不了那么多了”裴玄声音斩钉截铁“王爷必定会去北境。那里情况复杂,盗匪横行,西御暗探也不少。王爷如今……行动不便,若无人接应,纵使能侥幸抵达,也凶多吉少。我等悄悄潜入北境,化整为零,先占下一处落脚之地,等王爷一到,立刻接应。至于朝廷问罪……”他冷笑一声,疤痕随着肌肉抖动“就说西御异动,我军巡边遇袭,与大营失散,不得已向北游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子拼着这项上人头和这身军功不要,也要保王爷一线生机!”帐内众将面面相觑,随即,眼中皆燃起熊熊火焰。他们都是跟随君凛渊和裴玄多年的老兵,对君凛渊的忠诚早已刻入骨髓。“愿随将军,赴汤蹈火!”“好”裴玄一拳擂在案上“即刻准备,轻装简行,三日后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北境黑石镇附近,到了那里,再设法打探王爷消息。此行凶险,有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我裴玄绝不追究!”“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王爷!”低沉的吼声在帐内回荡,压抑着悲愤与决绝。西境的寒风,卷着沙石,掠过鹰愁涧。这支因主帅蒙冤而人心浮动的铁军,在副将裴玄的带领下,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足以诛灭九族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