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凛渊你给我听好了”白清月收起玩笑之色,认真道“第一,我跟安国侯府已经断了亲,现在我是白清月,只代表我自己。第二,我看过那本书……哦不,我听过你的故事,觉得你死得太憋屈,我不喜欢那个结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得灿烂“我看人很准,我觉得你不是坏人。所以,我想救你,也想救我自己。这个理由,够不够?”君凛渊从未见过如此直白、如此……荒谬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不喜欢那个结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浅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烛火(白清月偷偷点燃的半截蜡烛),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吃饭了”一个官兵粗暴地把两个黑乎乎的面饼子和一碗看不见油花的菜汤踢进门里,“爱吃不吃”汤水洒了一地。白清月眼神一冷,正要发作,却被君凛渊按住了手。“别冲动”君凛渊摇头,低声道,“他们是故意激怒你”白清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他从怀里(空间)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酱牛肉和两个白面馒头,塞给君凛渊“吃这个,那猪食留着喂老鼠”君凛渊看着手里的肉和馒头,又看看白清月变戏法似的“百宝袋”心中的疑窦更深,却也升起了一丝荒谬的暖意。两人简单用过晚饭,夜色已深。驿站内外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和马的响鼻声。白清月盘膝坐在门口,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监视着周围的动静。木系异能化作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子夜时分,万籁俱寂。突然,白清月猛地睁开眼。“来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君凛渊也睁开了双眸,眼底寒光乍现。他虽然内力被封,但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直觉仍在。屋顶上,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瓦片松动声。黑暗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驿站四周潜入,手中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他们的目标明确——直奔这间破败的马棚屋。刘仓和他的手下们,此刻正躲在远处的柴房里,假装熟睡,实则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准备等刺客得手后再出来收尸。“五个不七个”君凛渊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他暗中磨利的铁片,是他最后的武器。“你躺着别动,保存体力”白清月按住他的肩膀,站起身来,顺手抄起了墙角一根用来顶门的烧火棍。“你做什么?”君凛渊愕然。“关门打狗”白清月话音未落,第一个黑衣人已经踹开房门,持刀扑了进来!那黑衣人本以为面对的是两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废人,却不料迎接他的是一根呼啸而来的棍影!白清月的动作快如闪电,丝毫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末世里磨练出的杀人技。烧火棍精准地敲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钢刀落地。紧接着,白清月身形一矮,如同泥鳅般滑到黑衣人腋下,手指并拢如刀,狠狠戳向其肋下死穴!这一击蕴含了他恢复不到一成的木系异能,劲力穿透皮肉,直击内脏。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后面的刺客还没反应过来,白清月已经夺过钢刀,反手掷出!“噗嗤!”钢刀贯穿第二名刺客的咽喉,将其死死钉在门框上。剩下的刺客大惊失色,纷纷围攻上来。狭小的空间限制了人数的优势,白清月守在门口,一夫当关。他的身法诡异莫测,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绝无多余动作。君凛渊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个自称庶子的少年,身手矫健得不可思议。那不是正规军队的套路,也不是江湖门派的武功,更像是一种……为了生存而演化出的极致杀戮术。而且,他似乎能预判敌人的动作?白清月确实能“预判”木系异能赋予了他超强的感知,刺客的杀气、肌肉的紧绷度,都在他的“雷达”下一览无遗。转眼间,地上已经躺了四具尸体。剩下的三个刺客心生退意,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石灰粉,猛地撒向白清月!“小心!”君凛渊急喝。白清月反应极快,袖子一甩,卷起一阵怪风,竟将大部分石灰反卷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