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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计里画方（第1页）

“说不定呢！等量递减的话，我们这一次就会互换十四天，然后再换回来十三天，之后以此类推，我们观察记录一下吧，万一呢！”

祝云扬没听懂什么是等量递减，但后面的还是能理解的，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拽着白砚来了书房。

祝云扬眼睛扫到案上一案兵书，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在这里做什么，若无其事的将书合上，纸页折好收起来。

取出一本新册子将二人互换的日子用数字标好记了下来，又递给白砚，叫他保管好，日后有什么变动也好及时修改。

白砚点点头，将册子收到了贴身的行李中，又抬头问他“嵩植此行，郡公有什么事情要小人注意的么？”

“……”

来嵩植这一路上祝云扬百般试探，白砚既没有向外递送消息，也没有故意打探他的口风，之前在京城时，季林也觉得这一点十分奇怪。

白砚总是有种神奇的捕捉重点的聪明劲儿，但立场摇摆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是一个需要提防的馆客，言谈举止却破为怪异。

为人礼貌，但直呼人名丝毫不尊重他和前辈同僚；明明聪明，但总是佯装懵懂躲躲藏藏；颇有能力，但不投诚，拿钱才肯办事。

总而言之，虽然作为奸细该做的事一样没做，但也让人觉得违和怪异。

祝云扬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莫名觉得自己落了下风，有些郁闷地睨了白砚一眼。

白砚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人突然抽什么风，方才还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现下他自己却又心情不好起来了。

犹豫半晌才走过去，安抚似的拍了拍祝云扬的肩“呃，郡公若是不满小人扮作您，也实在是别无他法……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么，也只能如此了”

祝云扬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还是安慰，更郁闷了“阿砚是在安慰我么？”

“算是？若是郡公有什么需要小人出面或者回避之事，小人尽量做到吧”

白砚和祝云扬对视半晌，双双无言以对，觉得此题确实无解。

祝云扬自暴自弃地摊开刚刚翻看的兵书，不知道这些事儿要怎么瞒过白砚，正欲透露一些“这是爹爹生前留下的兵书……”

白砚想起之前游府那日醉酒时的试探和猜想，生怕知道些什么三年前不该知道的东西，被卷入风暴之中。

避之不及溜的飞快“小人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郡公博闻强识，若是喜好兵书便自行研究吧！小人这就不跟您一起了！”

祝云扬目光沉沉地看着白砚迅速退出门外，自己主动透露他都不欲入局，更摸不透此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白砚紧急避险出了房门，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只好踱步到院中石桌旁，看着桌上放着的不久前买回来的鸡零狗碎，一时啼笑皆非。

自己方才在街上到处转悠的时候，还以为真的结束了，他转着转着觉得嵩植这个地方也挺不赖的。

如果离开祝云扬，自己在这买个小宅子，慢慢寻找回现代的方法似乎也不错，二百纹银够他生活许久了。

可现下眼前的一切告诉他，都是做梦罢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提心吊胆，随时会被发现身份的日子。

白砚有些怅然，眼睛微微发涩，眺望着天上那轮模糊不清的月亮，偶尔还能见到天际闪过一缕红光。

他脑子也模模糊糊地掠过一些念头，如果真的是因缘而聚，那会不会他来到这里真的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呢？

他离开祝云扬之后，那个叫袁忠伯的人真的会放过他么？祝云扬到底值得信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