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轻露出白皙透亮的脖颈,那截皮肉随着光影,慢慢变暖变热。
秦不咎大步走向周轻。
光被他的身体挡住,在周轻身上投映出宽阔的庞大的影子,张牙舞爪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吞噬。
秦不咎望着黑影下单薄脆弱的身躯,几乎要为全然在他身下,接受他庇佑的周轻着迷。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靠近周轻,鼻尖翕动,恍惚地嗅闻到潮湿氤氲的水意。
猛地抓住周轻,掰着他的脑袋对准自己的脸。
周轻突如其来地困意上头,倦怠地打着哈欠,眼角缓缓地沁出水珠,蜿蜿蜒蜒落下去,不甚在意。
却被一只灼热的手小心地用指尖沾去泪珠。
周轻抬眼,撞进秦不咎暗潮翻涌的晦暗眸子里。
浅浅几秒,却像是经历了海枯石烂,陨星碰撞。
周轻推开秦不咎的手,随意地想着。
这导演倒是会设计。
只是不巧,他和秦不咎有过约定。
一旦秦不咎听见周轻的哭声,或者是看见他的眼泪,就一定要过去救他。
绝对不能迟疑,哪怕是一微秒。
因为更青涩点的周轻曾矜持傲慢地说。
“秦不咎,你敢晚来就死定了。”
秦不咎依旧闷,说答应不算答应,说反对不算反对。
总之在几年后,秦不咎他来了。
脖颈上皮肤细密颤着,青色蟒蛇代替他说话,口裂大张,衔着的脆弱喉结上下翻滚。
周轻勾了勾唇。
“秦不咎,你很在意我吗?”
*
几年前。
周轻坐在台阶上,对着擦伤的手肘发呆,痛觉一点点传达到脑海,他却置若罔闻,反倒清晰了,刚刚惩戒总喜欢欺负他的林劲小团体的爽利感受慢慢落到实处。
他咬着唇肉,从唇齿间挤出愉快的调子。
周轻大仇得报,轻松得像是能原地飞起来,几欲飘飘然,为了平复心情,他贪恋痛觉。
血腥味慢慢在口腔里弥漫。
“啪。”
他身边先是扔来一盒创口贴,身边蓦地贴了个人。
秦不咎满脸郁色地坐在周轻身边。
周轻兴奋地跟他分享:“闷葫芦,我今天好好教训了一顿林劲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尾随我了……”